第5章
七日後
你渾身髒兮兮的落魄在一處店鋪旁，天天在外乞讨爲生，晚上累了睡在街角……
“你錢袋掉了。”
一位婦人在經過你身邊時，錢袋滑落地面，你好心撿起并喊住遞還給了她
婦人假意笑了笑，拿過錢袋就準備離開，甚至都沒給一聲道謝，身旁的孩子看了看你，拉住婦人
“娘，你看是個乞丐。”
婦人不太友好的瞥了你一眼，拽住孩子胳膊就走
“别過去，沾了晦氣，少跟這種人接觸，小心跳蚤蹦你一身！”
孩子不肯走，面露疑惑
“娘，先生教育要樂于助人，你怎麽不管她呀？”
婦人嫌棄的看了看你，似覺不争氣般敲了下孩子腦袋，拽着就走
“說不定你去好心給銅闆，她還賴上咱們呢，别什麽都聽先生的，世道哪有那麽多好人，快走！”
“.（呼呼）”
你雙手抱着膝蓋，閉眼繼續靠回欄杆上，每天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走過，算是見識了點人情世故
經過你的，大多數都是與這位婦人相同，哪怕可以出手相助，也不願沾惹一丁點是非……
“孩子，你在這睡會着涼的。”
“？”
你揉揉眼睛轉身望去，不遠處站着一位書生模樣的人，正笑意盈盈看着你
“在下于尚，乃一介教書先生，來平水鎮趕集已有三日，均見你在此落腳歇息，想來必無親戚可投奔吧？”
“.（他跟蹤我？！）”
你心下一驚萬分戒備地向後退去，像是受了恐吓的小白兔随時準備逃跑，于尚見狀無奈搖了搖頭
“你且安心，我落腳于埯諾客棧，打開窗便可看見這邊風景。”
“所以？你想表達什麽？（人販子？奴隸伢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滿身戒備盯着他，在這多日還沒碰到過，主動來跟你一個乞丐禮貌搭話的人
“我的意思是，你既然無家可歸，可願跟我走？”
于尚微俯下身，做着一種邀請姿勢，你頗爲詫異地上下打量他，确認不是癡傻瘋子後，更加戒備
“跟你走，有飯吃嗎？（果然沒安好心。）”
“自然有，而且還有書讀，有幹淨的屋子住，雖比不上大富之家，也算清閑雅居。”
你抱緊自己雙腿，假裝害怕
“.是要我和隔壁阿花一樣，每天穿很少的衣服，抹紅胭脂，站在大街上和男子勾肩搭背嗎？”
于尚一時啞口無言，眉心慢慢皺起，又松開，最終無奈地深深吸口氣
“孩子，你受苦了，我于尚行的端坐的直，絕非那些人伢販子之輩，若對你懷不軌之心必遭天譴！”
“說得吓人。”
你低頭玩着手指，天譴？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皆可背叛
想到這，何加猙獰樣貌鋪天蓋地襲來，壓得你死死捂住胸口，仿佛真能感受到疼痛般呼吸急促起來
“怎麽了？臉色怎的忽然這般差，可是哪裏不舒服？”
“沒事。”
眼見你萬分倔強地撇過頭去，于尚一時愣在原地，想上前又怕驚吓到你，隻得輕咳一聲放柔語氣
“我雖不知你遭遇過什麽變故，可如今天下戰亂不斷，乞讨也非長久之計
若不幸感染了風寒，又沒錢得不到及時的醫治”
耳邊響起喋喋不休的勸說，你本充耳不聞，但他過于耐心地開導，反而引起你的懷疑
“（不靠譜的家夥好像讓我靠自己？我現在身無分文，無依無靠，倒不如.）”
這麽想着，你轉頭試探問了句
“你喜歡撿乞丐？”
于尚一愣，向你解釋道
“街邊流浪孩子皆在我救助範圍之内，現在外面兵野馬亂，橫豎都可能死，何不跟我走，賭一把？”
他說的沒錯，你稍微放下了點戒備，點頭應聲
“好。”
于尚見此喜笑顔開，親切地伸出手
“好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婉傾城。”
————
你和于尚離開不久，原地出現了兩位異族服裝的人
“既生大人，我們匆匆從山水間趕過來，不是保護小主嗎，主上怎麽送她去讀書了？”
少女疑惑看着你走遠的方向，詢問身旁男子
“世态不安，一個不巧穿心過，冥界還未安立于世，若不是她，主上必不會來插手人族瑣事，我們也隻能暗中保護。”
既生搖晃了兩下手中煙鬥，少女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嗯！隻要小主平安。”
既生輕拍了兩下少女的頭，望着遠處早沒有你身影的位置
“夜姬，去萬甯莊安排一下，務必讓小主無阻進入書院。”
“是。”
被喚作夜姬的少女應聲不見，獨留原地滑落幾根鴉羽，消散空中……
————
你一路跟随于尚來到萬甯莊，他給你安排好住處，申請了書院名額，帶你到了一處山洞内
水潭中間有個羅盤，整體都呈水藍色，透明可見裏處流光，周圍散着石卵
“讓她測試下。”
于尚和監察人打好招呼，轉頭面向你，指了指羅盤
“小婉，把手伸進去便可。”
一路過來，你多半也看出來不是普通書院，羅盤更像是修仙者會用的道具，聽到于尚喊你，你聽話走過去将手伸入羅盤
過了一會，羅盤裏并無任何動靜，于尚皺起眉心
“小婉，你出去等我。”
“好。”
你應聲完離開山洞，于尚不安看向面前之人
“小婉這别說靈丹，甚至都沒有靈力如何修仙？”
監察人脫下兜帽面紗，少女清純的面容暴露空氣中，無所謂的擺擺手
“把靈力測試改成丙級就好。”
于尚目光掃過羅盤，似有急切也有無奈
“夜姬大人，就算她能走後門通過靈力測試，以後進六大門派還有入門試煉，她會死的。”
夜姬輕飄飄瞄過他，許是覺得他話裏好笑，彎眉笑起
“這你就不用管了，做好你該做的，不要過多詢問，懂嗎？”
夜姬留下話便消失原地，于尚搖搖頭，重重歎了口氣
“修仙修仙，得道成仙，又有幾個人真能成仙，終究是癡妄啊.”
————
夜晚，秋落村後山懸崖口，墨袍公子淡漠俯視着山下，輕輕撚過手中珠玉，似是在等人
“聽說，你把這裏屠了？”
說話之人音色性感聲線極輕，公子微微側首輕奢背後
“如果你叫我來，就隻是爲了問這個，恕闫某不能奉陪。”
男子身着金衫白裘，眼睛上帶着條黑紗，似夜間散步徐徐走到公子身旁
“喲呵，小脾氣真是越來越臭了那六王爺可不是善茬，你确定跟他合作？”
金衫男子沒有過多調侃，語氣倒還是輕飄飄的
公子微垂了眼眸，俯望村莊，眸中陰暗劃過殺意
“也看是什麽事，互利之舉，我向來願意做，不過.冥界那位救下的一位姑娘，倒是有點意思。”
金衫男子勾唇一笑，饒有興趣般擡指摩挲下颚
“能讓他出手救得人.啧，念心月将女兒藏的這麽好，倒是被你偶然路過就給看見了，運氣真的沒踩狗屎？”
正經說話不出三句，金衫男子又返回了吊兒郎當的模樣，公子擡眸頗有意味一笑
“踩完你，運氣的确夠好。”
金衫男子嘲諷般輕輕笑過
“等你哪輩子能不栽女人手裏，才真的叫踩狗屎運。”
聽着他意味深層的話，公子嘴角笑意逐漸暗淡
似乎是戳中他記憶裏反感的一點，面容都開始陰沉，随後又忽然笑了出來
“你要想用這些話惡心死我，勸你少白費功夫。”
金衫男子挑眉不言，靜默了片刻意味深長般輕笑出聲
“不過念心月居然和冥界有染，這就難搞了，也不知她女兒是純屬靠關系得以活命，還是另有其他。”
公子輕笑着擡起手，碎裂金光乍現指尖，遙望遠處虛空一點
“所以我才說，開始有趣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