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誰也沒想到南瑾會提出這麽一個要求,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趙千荷在内,畢竟顧修染再不好也是她長公主府的人,教訓教訓就算了,這當着她的面把人要去做小厮,這是在打誰的臉呢?
“囡囡,不要胡鬧。”風晴月開口指責了,言外之意就是這個要求過分了。
“可我就要顧修染做小厮。”南瑾直接耍起了小孩子脾氣,“是姨父說随便我怎樣的,現在我說了又不答應,是不是覺得我是小孩子,就逗我玩呢。”
“瑾兒爲何要顧修染做小厮?”趙千荷僵着笑開了口,她怎麽能不出聲,庶子就這麽被南瑾要去做小厮,她顔面何在?要踩也是她自己踩,如何輪得到南瑾?便是她棄之如敝履的東西,也輪不到她南瑾。
“他打架厲害,給我做打手不錯。”這個理由完美無瑕。
趙千荷知道顧修染肯定是不會願意的,換個時候一句問顧修染的意思這事就解決了,然剛剛宋國輝說過送人來賠罪,讓南瑾滿意爲止,剛剛都沒問顧修染意見,現在問完全就是自己打臉。
“既說了給你賠罪,姨父對你的要求定是不會反駁的,隻是顧修染桀骜不馴,姨父怕他反會傷着你。”宋國輝這拒絕的理由也完美了。
“沒事,交給我爹練幾天,就沒一個不服的。”南瑾完美反駁。
“爹你都随姐姐的意了,姐姐既然想這樣,那就答應姐姐好了。”趙從萱才管不了那麽多,她隻知道把南瑾跟顧修染湊一起去狗咬狗簡直好極了,“希望姐姐把哥哥練得好一點,别再掐我了,我好害怕。”
趙從萱說前半句的時候趙千荷很不開心,但這後半句趙千荷一下子會意了,本有些不忿的心瞬間變得滿滿算計,南瑾要了這顧修染也好,到時候随便挑撥挑撥顧修染,必能惹出一大段禍事,這帳必須要算南瑾頭上。
“瑾兒說得對,讓姐夫訓練幾天就好了。隻要瑾兒開心就好……”
趙千荷松口了,宋國輝自是不會有意見的,“既如此……”
“留個十天半個月出出氣就好,爹還缺了你小厮不成?”在趙千荷一家子松口的時候,南淩開口了,“要小厮,爹的兵馬多得是,别說一個,千兒八百的都行,随便你挑。怎麽說這也是你姨父的兒子,你不可太任性。”
前面說留個十天半個月出出氣,後面又說是姨父的兒子不能任性,南淩這前後明顯矛盾的話無不透漏着諷刺,還有那句爹的兵馬多得是,真的是沒有比這更打臉的了。
“太過分了,讓你姨母姨父的臉面往哪裏擱?你可不能仗着自己小就不懂事,爹是絕對不允許的。”
這又補的話語無不是在句句反駁趙千荷之前脫罪的話,真的是無聲的巴掌一個甩得比一個響。
看着趙千荷母女瞬間漲成豬肝色的面龐,南瑾隻想抱着她爹大親三口,果真不愧是她爹,這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可惜娘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