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紫卉眼觀鼻鼻觀心禀報道:“郡主,酒來了。”
紫卉這一聲解救了南瑾,南瑾立刻借勢放開顧修染,并收回了腿站好了身子。
“放這,你去準備晚膳,我餓了,兩人份的。”
“是。”紫卉幾步上前将酒壺放在了南瑾手邊的小桌上,然後轉身便離開了。
顧修染還坐在椅子上,卻是沒再垂下眼眸,就那麽看着南瑾。
南瑾與紫卉說完話轉首間便對上了顧修染黑沉的眸子,本準備順勢妥協的南瑾在看到顧修染這模樣,鬥志瞬間燃了起來。
從懷裏拿出了帕子,打開酒壺蓋子,捂着将酒壺倒過來沾濕了帕子,就朝顧修染臉上捂去。
南瑾以爲顧修染會躲,沒想到他沒躲,以至于下完這重手,再對上顧修染那雙黑沉眸子的時候,莫名心虛了,手下力道不由得也輕了,“我……我是爲你好……”
臉就那麽大,沒幾下南瑾就擦完了,随即取過藥瓶打開,抹了裏面的傷藥就往顧修染臉上抹,抹着抹着,看着那指尖下的紅腫和青紫,南瑾不由得心疼了起來。
這就是一個孩子,沒惹着誰沒招着誰,他們怎麽能這麽對他。
忍着南瑾的靠近已經用盡了顧修染全身的力氣,此刻她這般眸色地看着他,顧修染真的分不出多餘的力氣去壓制心底不斷滋生的妄念,隻能緊閉上雙眸。
而這一閉眸殺傷力頓時全無,那模樣看得南瑾更心疼了,抹藥的動作也越發的輕柔。
而顧修染本來閉眸是想隔斷南瑾的那雙眸色從而壓住心底的妄念,然閉上雙眸後心底的妄念卻更是瘋長,因爲面上溫柔的觸感在閉上雙眸後變得更加的強烈。
雙眸猛然睜開,顧修染擡手一把推開了南瑾,自己猛然站起身往一側退了幾步,半低着眸子掩去眼底的狼狽。
塗完一瓶藥膏正在塗第二瓶的南瑾就那麽被突然地推開了,推得她一臉的懵。
還不待她說什麽,便見顧修染幾步上前取了桌上的藥瓶和酒水,“我自己來,不勞郡主。”
丢下一句轉身就走。
“這還有一瓶。”南瑾追了上去。
這一聲讓要走到門邊的顧修染停住了腳步。
南瑾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裏的藥瓶就沒了,眸光裏顧修染已經跨出了她的房門走進了院子。
南瑾蒙了蒙,随即便恢複了常态,也不是第一次見顧修染這模樣了,願意上藥就行。
南瑾沒什麽感覺,卻不知入了自己屋子的顧修染反手關完門之後,就那麽靠着門闆癱坐了下來,手捂心口,大口大口喘着氣,滿身狼狽。
眸底黑沉剝開,妄念猶如一條藏在深淵裏的黑龍,帶着不可阻擋之勢,破開束縛洶湧而出,攪起驚濤駭浪。
他想要靠近她,想要站在她身邊,想要擁有她,想要獨占她,想要……
……
“聽說了沒,昨日南陽郡主去廖府抽了廖飛章,說是爲顧修染張目去了。”
“好像很慘,被抽得皮開肉綻。”
“活該,自己不長眼怪誰。”
“這顧修染真是走狗屎運了,竟然能讓南陽郡主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