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染眼底翻滾的情緒是被他給壓下去了,但他的眼角卻還泛着紅暈,此刻一睜開,真的是襯得這雙眸子美極了。
顧修染睜眼睜得太突然,以至于這一幕瞬時間沖擊了毫無準備的南瑾,讓她直接愣在了那,完全沒聽清顧修染在說什麽。
顧修染見南瑾看着自己不說話,心忍不住砰砰跳了起來。
他再能耐最多也就隻能壓住自己的情緒,卻壓不住自己跳得超乎平常的心跳。
爲了不被察覺,顧修染下意識擡手要推南瑾,剛擡起,南瑾的手快一步摸上了他的眼角,“眼睛好看。”
顧修染整個人再次僵在了那,擡起的手再次落下緊握住了手下的扶手,他……
南瑾說完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瞬間整個人如被什麽燙着一般彈跳了起來,跳離了顧修染的身上。
她在幹什麽?
摔倒是人家踹的,但這摸人家眼睛不是吧……
換個時候南瑾不能這麽心虛,主要是剛剛撩人家衣擺把人給惹生氣了。
站定的南瑾雙手背于身後,相互拉扯着,心裏虛得不行,面上卻半點不慫,輸人不輸陣。
“那個,你剛剛說什麽?”她剛剛好像聽他說話來着。
南瑾雖然硬撐着,但局促明顯可見,且顧修染也不欲繼續那個話題,直接當做什麽也沒發生一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不是故意踹郡主的。”
說着,顧修染往一側退了兩步,破開了困在南瑾和椅子中間的局面,若不是如此,他哪裏能如此狼狽。
想着,袖中的手忍不住緊握成拳,深怕洩露了半分不該洩露的情緒。
“哦,是嗎?既然這樣,本郡主就不跟你計較了。”
“衣擺的事……”既然開了口,便要将一切給說清楚,他不願她誤會。
哪知他開了個頭,南瑾就跟被踩着尾巴的貓一樣直接跳了起來,“我都說了,我是想看你傷口,我也道歉了,還讓你掀裙擺來着,我不是故意的,你看你踹我我都沒計較,你不能這麽小氣。”說着,南瑾一把扯住自己的裙角往顧修染手裏一塞,“你掀,掀完咱兩扯平。”
“……”顧修染瞬間直接忘記自己剛剛要說什麽,隻感覺手心裏滿是炙熱,灼人的緊。
“你掀啊,掀完咱倆這事就算扯平了,你可不能再拿這事跟我計較。”見顧修染不動,南瑾直接開言催促。
顧修染握着南瑾裙擺的手緊了緊,他要怎麽跟她說女子的裙擺不能随便掀,還是讓一個男子掀。
催完了見顧修染還沒動靜,南瑾沒耐心了,直接上手就去抓顧修染的手,隻是還沒來得及用力,就被反手給握住了。
“郡主,女子的裙擺不可随意讓人掀。”顧修染義正言辭地看着南瑾,不好說也要說,再不說她都得拿着他的手掀她裙擺了。
南瑾完全沒覺得自己被顧修染抓着手有什麽不對,半點抽回手的意識都沒有。
見顧修染這麽義正言辭地說道她,她撇了撇嘴,“我當然知道,這不是因爲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