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顧修染不僅覺得脖子那裏如烙鐵熨燙了一般,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如同被烙鐵熨燙了一般,灼熱得發疼,特别是左胸膛處。
抓着南瑾的手更是下意識收緊,好似要将她給嵌入骨髓一般。
南瑾并不知道自己的話給顧修染帶來了多大的沖擊,還在那繼續說,“要是換個人,我……”
砰砰砰,南瑾話沒能說完,直接被敲門聲打斷。
而這敲門聲也讓顧修染下意識反射性地松開了抓着南瑾的手。
“郡主,花先生給你送藥來了。”敲門聲後緊接着響起的是紫卉的聲音。
“進來。”南瑾先讓紫卉進來,緊接着遺忘性詢問,“什麽藥?”
紫卉推開門領着花府醫進來了。
“郡主被明慧郡主撞了肚子,夫人去長公主府前讓花先生配了副補身子的藥,這會兒剛剛好熬好了,花先生便給郡主送來了。”
“……”被自己娘惦記着,南瑾是很開心的,但是喝藥……
她這算是逃過了靜幽亭裏的藥,沒能逃過府裏的藥嗎?不喝行不行?
“郡主,夫人剛剛也差紫書姑姑來吩咐了,讓郡主好好将藥給喝了,然後休息。”紫卉一直跟着南瑾,自是知道南瑾不喜歡喝藥的,但這是夫人的吩咐,她也無法。
“好了,我知道了,放下吧,你們都出去。”
“郡主,夫人讓我看着你喝下去。”
“……”她娘還真的不是一般了解她,“我會喝的,你先出去,你盯着我難受。”
“郡主不要想給花澆灌,奴婢會檢查的。”紫卉也知道自己是南瑾的丫鬟,雖然奉了風晴月的命令,卻也不會太違背南瑾的命令,而如何中和,她早就手到擒來。
“……”丫鬟太了解自己,連作弊都困難,她是不是要換一個丫鬟。
“奴婢告退。”說完了該說的,紫卉直接福身退了出去。
花府醫緊随其後行禮離開,他就是個送藥的。
眼見着人都離開了,南瑾松了一口氣,但這藥要怎麽辦?
看着放在桌邊的藥,南瑾一張臉皺成了苦瓜色,她要是真受傷了還好,可她一點事都沒有啊。
對啊,受傷。
一個思慮,南瑾一下子就擡首盯上了顧修染,不是說這是補藥,那麽受傷的人都能喝是不是?
顧修染滿腦子還是南瑾早一會兒說的話,以及那沒說完的話,如貓抓一般,抓得他的心難受至極。
不過周身的灼熱感倒是因着這打岔而淡弱了幾分。
蓦然,南瑾朝着他看了過來,看得他心一凜,整個人瞬間緊繃。
“顧修染,我跟你商量個事呗。”南瑾對着顧修染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帶着滿滿的讨好,求人辦事态度要好,這個她還是知道的。
南瑾這笑看得顧修染心顫顫的,隻覺得剛剛降弱的灼熱感又重新燃燒了起來。
“郡主請說。”爲了轉移感知,顧修染開了口。
一聽顧修染開口南瑾笑得更歡了,搭理她就行,搭理她就有希望。
想着,南瑾往顧修染跟前湊了湊,“你看你傷都還沒好,又被罰跪,身子肯定不适,你覺得你是不是要喝些補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