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淩微愣了一下,随即卻是滿臉的了然,她女兒有這個想法不奇怪,但,“你是女兒家。”
“爹是覺得我做不到嗎?”
“爹是怕你太辛苦,這條路不好走,身爲女子,會遭受太多非議,還有沙場之上生死有命,爹想你好好的,開心肆意的活着,平安一生。”
“爹,我不想那樣活着,我想變厲害,想撐起一片天,想跟爹并肩作戰,不想總讓爹護着我,我想護着爹。”
若沒有之前南瑾跟他說的那個夢,南淩許是要勸勸她,但現在……
“讓爹想想。”
“好。”南瑾也不強求,她這要求挺突然的,總得給個适應過程。
“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暫時沒有了。”南瑾搖了搖頭,“哦,幫我跟娘道個歉,就說我不懂事,下次不會了。”
南淩心疼地摸了摸南瑾的發頂,“好。”
該說的都說什麽,也沒有什麽說的了,南淩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去沉澱,他雖然接受了南瑾的話,但短短幾句,裏面包含了太多,他需要沉澱。
“待會兒爹會讓紫卉來陪你,乖乖的。”
“讓紫卉叫顧修染一起來吧,我問問他,不然我睡不着。”
“好。”
到這,父女倆的談話算是結束了,南瑾心裏輕松了,南淩心裏卻是沉重了,不過他面上并未表現出來,而是跟南瑾道了别,又囑咐了幾句,後收拾了碗筷離開了。
見南淩離開了,南瑾大大的舒了一口氣,隻覺得滿心歡愉,真好,不用再一個人憋着了,她爹最好了。
……
顧修染覺得在泥潭裏摸黑打滾那五年都沒有這半日來的難過來的漫長。
整整半日,他就坐在屋子裏的桌子邊,動都未曾動過一下,直到……
先響起的是敲門聲,随後是來自于紫卉的聲音,“顧少爺,郡主要見你。”
這一句,直接将顧修染從無底的深淵裏拉了出來,幾乎是聽到的同時,他就反射性站了起來,然因爲保持一個姿勢太久了,站起來後,半邊身子都麻了,更不要說移動了。
不見動靜,紫卉微帶疑惑地揚聲又喊了一遍,“顧少爺?”
顧修染沒有說話,而是擡起還能活動自如的左手快速地拍打着右手右臂等右半邊所有的地方,特别是腿部。
紫卉靜等了片刻,不見動靜,不由得再次揚聲開口,“顧……”
隻是這一次剛開言,面前的門就嘎吱一聲開了下來,顧修染的身影從黑暗中露了出來。
紫卉見顧修染出來了,便沒再多言,轉身便朝着院外而去。
顧修染速度擡腳跟上,看着穩健的步伐帶着一點踉跄,不過隻一會兒就恢複了自然。
紫卉并沒有立刻就去祠堂,而是繞去了廚房,顧修染心裏再急着想要見到南瑾,也隻能慢步跟着。
終于,南家祠堂緊閉的門出現在了眼簾裏,顧修染不由得握緊袖中的拳頭。
紫卉的腳步停在了祠堂的門口,顧修染也跟着停下,雙眸緊盯着那透着微光的門。
“郡主,奴婢給你送血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