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
“是。”
紫卉應聲,随即推開了祠堂的大門。
就在這時,南瑾跪在祠堂前的傲然身影就那麽映入了他的眼簾,顧修染的心一緊,如同被人給攥住一般。
紫卉回身準備關門,卻見顧修染還站在門外,剛要說什麽,便見顧修染一腳跨了進來,然後反身将門給關了起來。
紫卉則是端着血燕走到了南瑾的跟前,“郡主,将軍說郡主不用喝藥了,讓郡主喝陛下賞賜的血燕,說補身子。”
南瑾聽到了關門聲,也不跪了,直接就癱坐在蒲團上,然後轉過了身。
眸光裏見紫卉端着血燕站在那,以及她身側站着一臉冷漠的顧修染,此刻正看着她,面對她看過來的眸光不躲不閃。
看了一眼,南瑾便收回了眸光,朝着紫卉伸出了手,“血燕給我,你去側堂吧。”
“是。”紫卉當下領命彎腰将手中的血燕遞給了南瑾,随即轉身朝着祠堂一側的側堂走去。
眼見着紫卉走了,南瑾對着顧修染招了一下手,然後拍了拍身側的蒲團,“過來坐。”說着她轉過了身子,直接變成了坐在蒲團上,面對着顧修染。
顧修染袖中的拳頭緊了緊,後擡腳向前,幾步走到了南瑾的身側,矮身坐在了南瑾身側的蒲團上。
剛坐下,南瑾就将手中裝着血燕的碗遞到了顧修染的面前,差一點點就要抵到他的唇邊了。
顧修染側眸看向南瑾。
“今晚的,這個應該不苦,就沒有蜜餞給你了。”
顧修染垂眸看了一下眼前的血燕,後看向南瑾,“這是郡主的。”
“我知道啊。”
“……”顧修染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補身子的,不是一直都是你在幫我喝。”怕紫卉聽見,南瑾特地放低了聲音,又怕顧修染聽不見,直接湊到了他的耳側。
溫熱的氣息刺得顧修染反射性往一側躲了開來,耳尖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成了绯色。
祠堂裏的光線比較弱,他們又坐在案桌前,剛剛好是背光區,所以南瑾并沒有注意到顧修染紅了的耳尖,隻知道被他躲開了。
下意識反問,“你躲什麽?我吃人嗎?”
顧修染緊了緊袖中的拳頭,微低着頭沒有說話,更别提去看南瑾了。
南瑾也沒放在心上,而是将手中的血燕往顧修染跟前又遞了遞,“我不管,反正你得吃了,或者你等我喂你?”
南瑾話一落,顧修染跟被踩着尾巴一樣,速度伸手将眼前的血燕接過,拿着裏面的湯匙速度就吃了起來,頗有幾分狼吞虎咽的架勢。
南瑾被她這樣子一吓,“你慢點,這是沒吃晚膳嗎?”
南瑾的話剛落,顧修染的肚子咕咕叫了一聲,顧修染吃血燕的動作僵在了那。
他現在解釋他不是因爲餓了,隻是因爲怕被發現小心思,還來得及嗎?
咕咕,顧修染的肚子又叫了兩聲。
“這還真沒吃。”說着南瑾就起身,“紫……”
紫字已經出口,卻是被顧修染給拽住了手腕,她下意識垂眸看了過去,剛剛好對上顧修染擡眸看過來的黑沉眸光,“是我忘了吃,與紫卉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