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講講今日我在城外大營裏發生的一件有趣的事……”
正事講過了,南淩便換了個輕松的話題。
風晴月一邊幫南淩擦着發一邊聽着,時不時地插上兩句嘴,和樂的氣氛當真是半點看不出早一會兒的沉重。
風晴月就這麽被南淩轉走了思緒,完全忘記了自己要問他關于南瑾好似變了的事,不,該說問已經問了,而南淩并沒有答。
……
城外大營
如南瑾所想,這不是誰想扔個人進來就能扔個人進來的地方。
就是宋國輝這個驸馬也不行。
但趙千荷可以。
且這不是臨時扔過來,而是那日南瑾将顧修染給搶走後,晚間,宋國輝就跟趙千荷提了這件事。
說是要将顧修染這個不成器的扔進軍營去練練,去吃吃苦,這樣方才知到底誰待他好。
對此,趙千荷當然是樂意之至。
她早就想收拾顧修染了,隻是苦于無機會,正在想辦法制造,現在宋國輝送一個現成的給她,她如何能不接着。
假意推辭勸說了幾句之後,在宋國輝的堅持下,給關系不錯的将軍送了信,隔日用了一日就将手續給辦好了,隻等着顧修染一回來就扔進去,到時候,她想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
顧修染是青林親自送去城外大營的,一番折騰安頓下來之後也已月上中天了。
這個時候白日裏訓練了一天的士兵們也已經休息了。
顧修染是臨時塞進來的,又是個孩子,大家除了有些好奇外,暫時倒是沒有爲難他。
一些年長的關心了幾句,見他不搭理人,便作罷了。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中,顧修染睡着大通鋪,看着帳頂久久不能入睡。
他本以爲被送回長公主府,隻是晚間再也沒辦法見到南瑾,但至少還有白日裏上學。
卻不想,連白日裏也見不着了。
青林跟他說了,讓他好好在軍營裏待着,說這是宋國輝的安排,且從明晚開始,他就會來教他武功。
他一定會努力變強,隻是他要好久見不到她了。
他想她……
……
晝夜更替,軍營裏的将士們起得比較早,天剛亮便要起來練兵,軍營裏有統一的起床号角。
幾乎是号角響起的那一刻,顧修染就睜開了眼,那五年的泥潭打滾早就讓他練就了一有風吹早動就立刻清醒的本能。
号角一響,大家就紛紛起了床,各自開始穿衣疊被,拿上洗漱用品出營帳去洗漱。
昨兒個顧修染來的時候來的比較遲,見他小又不搭理人,大家便沒多問。
今兒個一早,天也亮了,大家紛紛看清了顧修染的模樣,果真是個小孩子。
“小孩,你多大了,怎麽來軍營了?是家裏沒飯吃了,還是犯錯被扔進來了?”問話的是一個好奇心比較重比較愛八卦的一個青年,叫郭啓邁,差不多十七八歲的樣子,也沒有比顧修染大多少。
換個地方,也不能這麽問,主要這不是靠京都麽,時不時的有個犯錯的少爺被扔進來待幾天,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