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他的灰暗生活,南瑾不知道,他也未曾說過。
他以後會一步步往上爬,而權力的頂端向來都是踩着别人的血肉上位的,如此,他的這些黑暗過去遲早要被人給扒出來,他不怕任何人知道,唯獨她。
但他也不想瞞着她,更不想她從别人的口中知道。
隻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又該從哪裏說起。
見顧修染不做聲,南瑾借着月光微仰着頭看向他,“怎麽了嗎?是我問了什麽你不能說的嗎?”
“沒有不能說。”他對她從來就沒有什麽不能說的,“這是我以前一個人生活的時候練出來的,爲了活下去我什麽都幹過,久而久之就練出了這副本領,逃跑的時候要是連路都不知道在哪裏,早死了。”
南瑾認識的顧修染,就是從他在長公主府起,那是真的叛逆至極,誰惹他就跟誰杠上,完全不怕死的架勢。
而那個時候的他就已經特别的敏感、攻擊性強、防備心也強,她開始接觸他的時候,推還被他推過幾次,跟個刺猬一樣,而那會兒他剛來長公主府幾個月,怎麽也不能就是這樣。
她那會兒就覺得他定是從前經曆過什麽,現在聽來的确是。
而這怎麽聽怎麽都是揭人傷疤的事,做人的底線還是有的,又不是仇人,她爲何要揭人傷疤。
“的确是,要是路都不認識往哪裏跑。”觀點南瑾很贊同,雖然她沒經曆過,但能想象的出來。
南瑾的話隻是簡單的一句應承,卻是溫暖了顧修染的心,他雖然不想瞞着南瑾,但也怕,怕她嫌棄他的過去,盡管她再怎麽嫌棄,他也不會放手,但這都抵不過她的一句應承。
他本就摟着南瑾,此刻忍不住收緊了幾分攬在南瑾腰間的手,将她給狠狠扣緊在懷裏。
南瑾也沒多想,估摸着顧修染肯定是因爲她的話想到不好的過去了,攥着顧修染衣襟的手擡起攬住顧修染的脖子,還拍了拍他的後肩,“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現在是大将軍了,沒人會再逼得你走投無路的。”
顧修染沒想到南瑾不僅給了他應承,還給了他安慰,扣着南瑾腰的手忍不住顫了顫,最後将下巴抵在了南瑾的肩頭,輕應了一聲,“嗯。”
南瑾本來因爲自己揭了人家的傷疤抱着安慰的心抱抱人的,剛開始抱也沒覺得什麽,可抱着抱着,一片安靜的,南瑾的心突然就跳得不規律了起來,覺得這個氣氛莫名有些怪怪的。
主要是顧修染緊扣着她的腰,呼吸直接都噴在了她的耳側,她覺得腰和耳朵燙得有些難受。
就在這時,顧修染放開了她,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卻還是有幾分怪怪的。
顧修染松開了南瑾的人,卻沒有松開南瑾的手,而是牽着她轉身就走,“巷子裏暗,我拉着郡主,以防走迷了路,這邊路生。”
顧修染不想放手的,但再不放手南瑾就該察覺什麽了,要是躲着他就不好了,他要有耐心,一點一點來,五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