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南瑾輕應了一聲。
“今晚我們沒買成東西,明日郡主打算白日裏上街還是晚上再去?”
“都去吧,白天與晚上的風景定是不同,都看看,反正也沒什麽事,許是過兩天就忙了,沒時間看了。等風家的事起來了,我還要去看笑話呢,順便時不時踩上一腳。”
南瑾從沒認爲自己是多好的人,被别人那麽踩了,不踩回去都不是她的作風。
“對了,我要去兵器鋪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麽好東西,帶點回去。幽州城的都被我搜刮幹淨了,剛剛好來撫州,也搜刮搜刮,回京的旨意遲早要下來,我得提前準備準備禮物。冰玉跟元哲,還有子骞,幾年沒見了,我怎麽的也得給他們帶幾件像樣的禮物,怎麽說我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對了,冰玉喜歡女子的玩意,這東西有點難琢磨,我得好好看看,元哲就好弄了,兵器伺候,子骞的話,喜歡文墨,這就有點爲難我了。這個你該……”
說到這,南瑾下意識轉身求助顧修染,在對上顧修染那雙黑沉的眸子的時候,話語就遏制在了那。
南瑾咽了咽口水,本能的覺得這一刻的顧修染有些危險,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顧修染握着布巾的手握得很緊,緊得一直疼到了心。
他就那麽暗沉着眸子看着南瑾,眸光幽冷,“郡主想得真是周到。”
“他們是我的朋友,幾年不見,當年走都沒和他們告别,我……我給他們帶點禮物……”
“所以我說郡主想得很周到。”
他不是氣她給他們準備禮物,她對那幾個人那般了解,每個人想要什麽她都知道,爲何他這個與她朝夕相處了五年的人,她卻一點都沒察覺到他想要什麽,明明他假借醉酒告訴了她。
他嫉妒,瘋狂的嫉妒。
“郡主轉過去,這樣不好擦頭發。”
南瑾不敢拒絕,速度轉過了身去,幾乎是南瑾轉過去的瞬間,顧修染眸底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黑沉下的陰翳翻騰而起,再也壓抑不住,那是一種來自黑暗深淵的瘋狂,不顧一切的瘋狂。
南瑾覺得顧修染生氣了,但顧修染也沒說什麽,可她就是覺得他生氣了。
接下來的時間是一陣沉默,直到顧修染擦幹了南瑾的頭發。
“頭發幹了,郡主可以睡覺了,明日我陪郡主上街,郡主要買什麽買了便是。”話落間,顧修染起身離開。
南瑾看着顧修染離去的背影,突然間很是委屈,她就是給幾個好朋友帶點東西,他爲什麽就生氣了。
……
離開的顧修染不僅離開了南瑾的屋子,還離開了院子,他去了港口。
郭啓邁他們還沒有離開,又接了一個商船,跟他彙報過了,明早才離開。
顧修染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郭啓邁還以爲是有什麽公事要交代,立刻肅然地跟顧修染行了一個禮,“将軍。”
“跟我來一下。”說了這麽一句,顧修染轉身就走。
郭啓邁速度就跟了上去,畢竟顧修染面色看上去很是肅然,他琢磨着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