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在這衙門也算是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兇神惡煞的也不是沒見過,就是沒見過這種僅看上一眼就讓人骨頭縫裏發冷的人。
再加上是猛擡眼冷不丁地看見,手中的筆直接就吓掉在了桌上。
不過下一刻就意識到自己失态了,且有些沒臉,強行解釋了一下,“手滑了。”然後淡定拿起了筆。
這要是不解釋,南瑾還不會多想,這一解釋倒顯得有些不對味了,且師爺剛剛的眼神是錯過她的,那就是看到顧修染了。
南瑾當下回首看向顧修染,“你吓人家了?”
“我什麽都沒做。”顧修染很無辜。
“闡述一下事情經過。”師爺絕不承認自己是被吓着了,立刻打斷開言直接進入正題,防止南瑾再聊出什麽扒他臉皮的話。
“從祥記玉鋪買東西離開,在巷子裏走的好好的,就突然被人圍住要抓住我們,我們很慌,就反擊了一下,然後就來報官了,第一次來撫州,就遇到這種情況,很慌。”
南瑾簡單地陳述了幾句,句句透露着慌亂,當然,這是話語内容,至于語氣,聽着很淡定。
師爺沒再接着問,南瑾說得很快,他寫就沒那麽快了。
師爺在寫,南瑾無聊的四周張望了兩眼,除了幾個衙役,沒人了,“知府呢?”南瑾下意識詢問。
“等另一方帶到,升堂後,知府大人自會上堂。”師爺沒擡頭,卻回應了。
師爺從頭到尾服務态度挺好,至少南瑾感覺還挺舒适的,便不準備坑知府了,“我有點事找知府談談,你看你是不是喊他出來?”
“待會兒知府自會出來。”師爺語氣重了點。
“我這不是敲了鳴冤鼓,想提前訴訴冤情麽,既然你不願意喊,那就算了。”機會給過了,不珍惜就不怪她了。
師爺沒搭理,他之所以态度好,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不是随便讓人指使,要是知府大人誰都可以見,那還有何威嚴。
“有冤情說出來本師爺寫下來,待會兒自會呈給大人。”
“名聲受損,被人借助名義在外面胡亂作爲,我很冤。”讓說南瑾直接就說了。
師爺筆頓了一下,覺得這個罪名跟剛剛報案的那個有點不對味,“這不是一起案子,得分開。”
“是一起案子,你寫上。”
師爺微蹙眉,難道是他想錯了?若是他想的那樣,這事就矛盾了,不過報案人的要求,他就寫上,對不上邏輯也不是他的事。
不多一會兒,師爺就寫好了,随即吹了吹墨迹,站起了身,“你們等着,等衙役回來就開堂,我先去将筆錄給知府看看,待會兒好審案。”
說着,師爺拿着筆錄就朝着後堂去了。
師爺到後堂後,速度将手中的筆錄朝着知府仇高義遞了過去。
仇高義帶着幾分懶的接過看了看,沒什麽特别之處,很簡單的案子,不過,“你這寫的什麽,前面說是被圍攻,後面又是被污蔑,這不是反了嗎?不該是被污蔑的人去圍攻污蔑人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