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就無礙了,你看看你臉色,要是郡主看見了,你鐵定又要被訓斥了。”
幽州那五年,郭啓邁看得最多的就是顧修染受傷了被南瑾訓斥,誰說一句就能冷眼看得你懷疑人生的人,就那麽乖巧的任由南瑾訓斥,那畫面真的是想想就覺得美麗極了。
一提到南瑾,顧修染面部的情緒就不由得柔和了。
人不能想,越想越想,而他要做的也都做了,也該結束這一切了。
想着,顧修染轉身輕靠過去郭啓邁的耳側耳語了幾句,郭啓邁下意識就反對,“不行。”
顧修染沒妥協,而是肅然地看着郭啓邁,“啓邁,我有我必須要做的事,郡主是我的命。”
他離開前南瑾的那些話他時刻不能忘,她此去定是危險重重,他怎麽可能放任她獨自一人。
如今他周旋了月餘,該做的事情和準備他都做完了,不然他爲何要日日應付這刺殺,他有的是方法避開,爲的不過是速戰速決,以及營造出一副他重傷的姿态,隻有這樣,他的離開才不會被懷疑。
顧修染執着的眸光讓郭啓邁到嘴的勸說全部咽了下去,要說這個世上最知道顧修染愛南瑾愛得有多隐忍的人,必定是他郭啓邁無疑了,五年來他真的是一點一滴地看着顧修染是如何的不要命,隻爲了靠近南瑾。
“好,保重。”郭啓邁說了這麽一句,随即轉身進了不遠處的山洞去休息去了。
顧修染卻還站在那,靜靜地站着,看着天邊的晚霞。
随着時間的流逝,夜幕慢慢落了下來,顧修染也回了山洞閉目休息。
差不多快黎明的時候,新的一波殺意來襲,衆人立刻奮起反擊,并開始有條不紊的開始向山林裏退散。
刺殺這東西久了也就習慣了,并開始不慌不忙,盡管刺殺一次比一次兇猛。
眼見着日頭從遠處的山凹裏慢慢升起,刺殺也接近了尾聲。
顧修染滿身挂彩,倒也還能應對。
郭啓邁卻是逐漸不敵,更是被逼到了斷崖邊。
顧修染見狀反手砍殺了面前之人,直接就朝着郭啓邁就撲了過去,後背的空門就那麽露了出來。
在郭啓邁要落下斷崖的那一刻,一把給顧修染給抓住,但與此同時,顧修染的後背被砍了一刀,瞬時間鮮血直流。
抓住了郭啓邁之後,顧修染直接一個用力将人給推了開去,沒站穩的顧修染直接被四面而來的殺手同時逼近,他下意識退後一步,已經聽到石頭落下斷崖的聲音,他卻是抓着一側的岩石穩住了身形,但臂膀上卻是被砍了一刀,血肉翻飛,看着很是血腥。
被救走的郭啓邁不甘心地再次撲過來,有些凄慘的喊了一聲,“老大……”
不僅郭啓邁,其他人也拼命圍過來。
但終隻能看着雙拳難敵四手的顧修染被幾人那合力的幾個黑衣人給擊落摔下斷崖。
對方的目的似乎隻有顧修染,眼見着人摔下了雲霧缭繞的斷崖,再加上早先身上的傷勢,斷定人肯定活不成了,立刻一聲号令便散了。
郭啓邁卻瘋了一樣的沖向斷崖邊,“老大,老大……”郭啓邁悲憤地大叫。
郭啓邁扒在斷崖邊大叫,要不是被人死死拉着,那都要跳下去了,面上悲憤盡顯。
“啓邁,老大也是爲了護着我們,我們便是要與老大同生死,也該先将老大的任務完成,否則我們無臉見老大。”江業勸着郭啓邁,面上同樣滿是悲憤。
“都是我是我沒用,該死的是我……”郭啓邁滿臉指責。
“郭啓邁,振作一點,就算今日是我老大也會那麽做,我們要做的是幫老大完成任務,不要枉死。”
“老大不會死不會死,或許下面有東西接着呢?或者有樹呢?或者……”郭啓邁一副不接受的樣子。
江業直接給了郭啓邁一拳,“那是斷崖,老大又身受重傷,就算是有樹有什麽,你覺得能活嗎?”
郭啓邁愣了愣,随即直接坐在那哭了起來,“嗚嗚嗚……”
江業這一次沒再說話,卻是坐在那浸濕了眼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郭啓邁站起了身,“留下幾人在此尋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便是死了……”說到這郭啓邁哽咽了一下,“便是死了也要收屍。”
說着郭啓邁毅然離開斷崖邊,開始去分配軍務了,顧修染沒了,他便是頭領了,他得好好的。
一番商定後,留下了十個人,這裏面有顧修染的人有北鎮撫司的。
其他人則是遠去,還有貪官污吏的罪證等着他們。
……
斷崖下面什麽情況,顧修染不知道,但是他看到了藍沉留下的痕迹,便知道這下面可以跳。
詐死的計劃在他知道自己要來喬洲的時候就布置了,或者說聽了南瑾的那一番話之後就開始布置了。
喬洲山多,有利也有弊。
他讓藍沉早他一步來勘察地形,尋找跳下去能活命還能離開的斷崖。
他來了之後則是該做什麽做什麽,該殺人殺人,該查案查案,一切毫無破綻。
要他死的人太多,至于爲何要他死這都不重要,反正要他死就是了。
如此,雖然危險重重卻也不是沒有好處,比如安插一波他這邊的殺手。
一個月的不要命足夠隊伍裏的帝王眼線相信他在爲功名利祿拼命。
跳落的瞬間,顧修染隻覺得周遭的一切在快速倒退,風很急刮在面上跟利刃似的。
顧修染半點自救措施都沒有,就那麽任由自己摔落,直到被一股柔軟接納,他整個人就那麽猝不及防地埋入了水流之中。
水流很急,沖得他都來不及做什麽。
而他也未打算做什麽,他被水流沖得往前沖出了好一段距離,隻覺有什麽攔住了他,他能感覺到是一張網,緊接着他腰側纏上了一股力道,随後他就被那麽拉出了水面。
“主子,主子你還好嗎?”
水幕遮蓋了他的視線,但不阻擋他聽見藍沉的聲音。
“無礙。”顧修染應了一聲,緊接着感覺自己被拉着朝一側遊去。
不多一會兒他就上了岸。
“主子我去把網子了毀滅罪證,以防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