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藍沉就一頭紮進了水裏,并不多一會兒藍沉就上來了,他直接解開了勾在暗礁上的網,那網随着水波流下了無蹤迹。
藍沉則拽了一把腰間的繩子,緊接着便有人拉着他朝一側的岸邊而去。
岸上的顧修染已經有人替他包紮傷口,給他拿了幹淨衣服。
藍沉上岸之後,第一時間便是彙報,“主子,這一處是急流,有暗礁,正常受傷的人落下來存活率幾乎沒有。即便看到這邊有岸也不會多留意,畢竟這急流挺寬,且很急,落下來就會被沖走。”
“嗯。”顧修染輕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就要這樣的才不會被懷疑,要是那種溫和的河水,存活率大,就做不出生死未蔔的現象,且若是他幾個月後出現也不好解釋,如今急流就好解釋了,不知道被沖去了哪裏。
“急流下遊屬下也查看過,有好幾個岔口。”
藍沉這一言,顧修染更滿意了,“打掃一下這邊的痕迹,我們早些離開,久留不合适,上面很快就有人下來。”
“是。”藍沉應聲立刻開始做事了。
并沒有多一會兒藍沉就打掃好了痕迹,然後在前面領路,帶着顧修染和其他一起來的幾人一邊離開,一邊後面清掃痕迹。
待他們遠去後,深林恢複了一片平靜,好似剛剛的人聲隻是錯覺而已,偶有鳥兒驚林的聲音。
而那岸邊看深林,隻覺得是一望無盡的黑暗,像極了惡獸的大口,光看着就滲人至極。
……
邊塞豐城。
大軍曆時一個半月的時間到達了這裏。
豐城的守将雷俊早早的就收到了消息,帶着一衆将在城門口迎接了大軍。
南淩領着李曉和胡正文在前面與雷俊交接,混在人群裏的南瑾幾人則感受着這邊塞獨有的天氣。
一行人趕路趕了一個半月,雖不至于說灰頭土臉,卻也相差無幾了。
倒也不是他們不愛幹淨,一個是路途遙遠時間緊迫,沒有那麽時間給他們休整,還有一個就是這北地的風沙啊,真的不是蓋的。
“終于到了。”看着不遠處的城門,趙元哲在那感歎道。
“感覺如何?”
“感……”趙元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狂風乍起,兜頭就給了他一臉風沙,這一路來早就習慣了,以至于他速度擡袖顔面,才勉強不讓自己吃一嘴黃沙。
這一會兒誰也甭取笑誰,誰都在擡袖躲黃沙。
眼見着狂風熄滅,趙元哲放下了手臂,剛呸呸了兩聲,眸光裏出現了一個陌生的人,看着黑黝黝的,對着他擡手就是抱拳,“九皇子殿下,在下豐城守将雷俊。”
趙元哲跟着大隊前來,文書早在大軍來之前就下達到了邊疆。
雖說不用特殊照顧,但九皇子到底是九皇子,該有的架勢得有。
趙元哲稍微愣了一下,就回應道:“雷将軍客氣了,我就是來學習的,不用管我。”趙元哲直接用了我字,半點架子都沒有。
見趙元哲擺手,雷俊又看向了一側的南瑾,擡手抱拳,“南陽郡主。”
“雷将軍客氣了。”南瑾直擺手,“大軍等着安排,雷将軍忙,不用管我們。”
雷俊也就是過來見個禮,見兩人都不是拿架子的人,立刻應聲,“那末将忙,兩位自便。”
說着便離開了,去了前方跟南淩會和。
雷俊一走,趙元哲就跟南瑾湊到了一起,“這個雷俊有意思,還特地過來給我們見禮,我們沒見過吧,這一來就喊了一個準。”
“人家那是禮貌,你以爲在邊疆守了十幾年的是草包嗎?”
“難道不是我氣質獨特,一眼就認出來了?”趙元哲撩了一下頭發,顯出了幾分自戀。
“嗤……”南瑾直接給了趙元哲一個白眼。
趙元哲表示不服,立刻湊去了徐子骞的跟前,“小骞兒,看看你家殿下我是不是氣質獨特,一眼就認出來了?”
徐子骞并不給面子,“并沒有,我隻看到殿下滿身黃沙與士兵無異。”
徐子骞的拆台讓南瑾和沈冰玉很不客氣的笑了起來,妥妥的嘲笑。
趙元哲立刻擺出了一副西子捧心狀的哀傷,剛要再作作,前面隊伍動了,不得不收斂情緒跟上了進城的隊伍。
隻是一道城牆的相隔,城内幾乎感覺不到風沙,這讓趙元哲又驚奇了一把。
城内的道路兩旁站滿了百姓,就跟在京都城裏送别他們的百姓一樣。
然不同的是京都城裏的百姓看上去豐衣足食,而這裏面的百姓看上去要微微衣衫褴褛一些,還有膚色上也不同,京都城裏的百姓看上去面色較好,這裏的百姓則面色黃蠟。
這一幕看得趙元哲心裏有那麽幾分不是滋味。
“南瑾,你看這些百姓……”趙元哲帶着幾分正色。
南瑾也被感觸了,但比趙元哲理智,“眼見不一定爲實,切莫多憂。”南瑾不會刻意揣摩人,但也絕不會随意輕信。
“嗯。”趙元哲輕應了一聲,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随後兩人也沒再說什麽,随着大軍漫步朝城中而去。
“報……姜國來襲……姜國來襲……”大軍還沒有走到城主府,就有士兵騎快馬來報,很大的聲音,遠遠的就聽見了。
雷俊什麽都沒來得及說騎着馬就朝對抗姜國的北城門而去。
李曉下意識就騎着馬跟着雷俊沖了過去,問都沒問南淩的意見,李曉一走,身後也跟了一支屬于他的隊伍。
倒是胡正文不急不緩的在那詢問南淩,“将軍,我們怎麽辦?”
“去城主府休頓,安排将士們休息。”南淩看了一眼離去的雷俊以及他身後跟去的李曉,下了這麽個命令。
胡正文蹙了一下眉,“這不太好吧,那邊都大戰了。”
南淩轉眸看向了胡正文,那眸光看得胡正文心一凜,立刻應聲,“是,将軍。”
當喜愛胡正文不敢怠慢,傳令下去,讓将士們切勿紊亂,跟去城主府好好休息。
當然,這邊隻有小部分将士,畢竟城中地方有限,大部分将士還駐紮在剛剛進來的南城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