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到忘記尴尬的趙元哲此刻見這一膏藥,突然間有些不自在了,但一想都這樣了,所以直接将頭埋在被子裏,“那你還不快點。”
徐子骞身子僵了一下,随即一抹溫柔閃過眼底,緊接着打開藥膏抹了點指尖上,掀起被子的一角将手探了進去。
不知是藥膏的涼意,還是身體的疼痛,觸碰的瞬間,趙元哲身子顫了一下。
一下嘴欠的趙元哲竟是什麽都沒有說,就那麽趴着。
徐子骞抿了一下唇,從被子下抽出手又抹了些藥膏探了進去。
“摸哪呢?”這一次趙元哲炸了。
“看不見。”徐子骞解釋了一下,“要不我掀開被子?”
“閉嘴。”
徐子骞頓時閉嘴了,就是手卻不老實了,老實找不準塗抹的地點。
“趙元哲……趙元哲……”就在這個時候,院子裏響起了南瑾的喊聲。
趙元哲幾乎反射性的彈跳了起來,一邊拉上了褲子,一邊疼得龇牙咧嘴,更是腿一軟倒在了榻上,徐子骞速度上前将人給扶起。
趙元哲顧不得罵徐子骞,嚷着,“衣服衣服。”
徐子骞不比趙元哲慌張,卻也心虛,速度取了衣衫幫着趙元哲穿了起來。
“趙元哲,日上三竿了,你還睡呢?”
南瑾沒進來,就站在院子裏喊着。
趙元哲疼得龇牙咧嘴,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已經是一頭汗。
“殿下坐着,我去開門,早些時候我出去郡主也沒起來,大概是剛起來。”徐子骞簡單的跟趙元哲說了一下情況,就松開人去開門了,這個時候不開門才心虛,而之所以透露南瑾的行蹤,這是了解兩人待會肯定要怼上,他哪裏能讓趙元哲吃虧。
南瑾在外面喊得疑惑,就在疑惑莫不是沒人的時候,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開門的是徐子骞,趙元哲在不遠處的床榻上大爺似的坐着。
“郡主。”徐子骞淡然抱拳行禮。
南瑾揮了揮手,“這裏又不是京都,你作何這麽多禮。”
說着就擡腳朝走廊上走去,然後一腳跨進了屋子,看那床榻上的被還團着,就知道是剛起來,還有趙元哲那一頭發亂糟糟的。
“我說你至于嗎?日上三竿了還睡,看看你這頭發,跟雞窩似的。”
“你還不是剛起來,好意思說我嗎?”趙元哲滿面自然。
說到這,南瑾心虛了一下,準備繞過這個話題,剛剛好看到趙元哲頭上有汗,不由得疑惑,“你做什麽了?這滿頭大汗的?”
南瑾這一說趙元哲和徐子骞瞬間都不自在了,不過徐子骞所在的位置在南瑾後面,南瑾沒看見,而趙元哲向來習慣插科打诨,直接就無賴了過去,“你管我那麽多,你這麽閑。”
“是不是又跟子骞打架了?”南瑾沒多想,能想到的隻有這個。
但是當事人兩人卻不自在了,有一句話叫做妖精打架,趙元哲直接就被自己口水給嗆着了,“咳咳……”
徐子骞下意識上前一步,隻一步愣是止住了腳步。
“你要不要這麽沒用,還能被自己口水嗆到,是不是背着我做什麽心虛事了?瞧瞧你這面容,昨兒個好好睡覺了沒有?别告訴我你又興奮的睡不着,後面的仗多着呢,你這心态不調整好,你會疲憊的。”
南瑾的前半句差點讓趙元哲又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徐子骞已經準備救場了,但後半句愣是讓兩人止住了動作。
“我知道了。”趙元哲應了一聲。
“郡主放心,南将軍傳話這兩日讓好好休息,我會看着殿下好好休息的。”徐子骞趁機說了這麽一句,告知了趙元哲這兩天不需要出去隻需要好好休息的信息。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的,你來作何?看我笑話嗎?”
“我閑得慌我來看你笑話,來喊你午時出去吃飯的,不過看你這模樣也不合适出去,我到時候給你打包一點好了。”
趙元哲下意識要反駁,但剛剛好動了一下身子,疼得啊瞬間什麽反駁的話都沒有了。
南瑾見趙元哲臉色白了一下,立刻憂心了,“你怎麽了?”
南瑾這一句加上上前一步,趙元哲心都要跳出來了,那一刻腦子竟是一片空白。
“殿下胳膊受傷了,傷口撕扯的有些厲害。”徐子骞速度接話,一邊接一邊速度走了過來,撩起了趙元哲的胳膊,露出了那沾着血漬的繃帶。
見此,南瑾立刻不跟趙元哲怼了,“你這光敷藥不行,有沒有叫人給你熬點内服的?算了,我去讓忠爺爺叫人給你定時送,胳膊可不開玩笑,看你這樣子也沒吃,我去吃飯了,讓人給你送點,你好好休息。”
說着,南瑾也不等趙元哲應她轉身就走了。
南瑾走的不是很快,至少跟平日裏比,但無比慶幸南瑾終于走了的兩人并沒有主意。
眼見着南瑾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裏,趙元哲整個人松了一口氣,直接癱軟在了榻上,他隻覺得下面比胳膊疼多了,明明胳膊傷口那麽猙獰。
趙元哲這一癱軟剛剛好與徐子骞對視一個正着,趙元哲瞬間惡狠狠瞪着徐子骞。
徐子骞立刻湊了上來,“要不下次讓殿下在上面。”
“滾。”趙元哲擡腳就要踢,人沒踢到卻是疼得懷疑人生。
徐子骞頓時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殿下。”
趙元哲緩了緩深吸了一口氣,見徐子骞歉意的樣子,“行了,我自己要的,你無需自責,第一次嘛,大抵都這樣,别杵着了,真的等人給我送早餐送藥,我不想再看見任何人,我要好好休息。”
“是。”徐子骞立刻應聲,看了看趙元哲,“殿下你莫要再亂動,好好休息。”說着便起身離開去取早膳。
趙元哲躺在那看着徐子骞離開的身影,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疼是疼,但這感覺不賴,至少他還想将人壓着好好欺負,這感覺有些奇妙。
……
此一戰将戰線成功遷移,豐城不再限于被動的守城狀态,而是成了可攻可退的狀态,徹底的抓住了主動權,這讓早之前一直認爲南淩太被動的那些個将士徹底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