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南瑾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來了豐城後,還是第一次這麽貪睡。
醒來後顧修染已經不在了,愣了愣腦子裏滿是昨夜的畫面,昨夜他們着實放縱至極。
想到這,南瑾突然有些不想起來了,要是有人問她怎麽這麽遲才起來,她要怎麽答?這張臉還往哪裏擱,特别是趙元哲那個嘴欠的,指不定要怎麽抓着機會刺撓她。
鴕鳥了一些時候,南瑾終還是起了身,總不能一直在榻上卧着,前日晚上到昨日晚上,先奮戰後收拾戰場,睡得久了些,應該也沒什麽。
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借口,南瑾起身了,起身後下意識扶了扶腰,隻覺得有些不是自己的了,腿也有些軟,除了新婚之夜,南瑾還沒這麽放縱過。
調整了一下狀态,南瑾梳洗了一番出了院子,覓食去了。
路過隔壁院子的時候,南瑾見沈冰玉在院子裏舞劍,不由得駐足。
沈冰玉也看見了她,當下住了手走了過來,“你醒了,不用急,南叔叔那邊讓人傳話,說讓我們休息兩日再去城外軍營,軍營這兩日需要好好收拾一番,有些亂,讓我們休息休息,感興趣就去城裏逛逛,說這幾日内不會有戰争,之後将會是一場持久戰,我們想要玩樂都不會有機會。”
一聽這話,南瑾莫名松了一口氣,她爹這話真是及時雨,昨晚放縱是需要代價的。
“那晚些時候去。”
“好。”沈冰玉并沒有多想,“是要去吃東西嗎?我陪你。”
“不用,我就簡單吃點,一會兒就回來,順便問問忠爺爺這城裏有什麽好吃的,等午時我們去城裏吃。”
“那我去告訴趙元哲吧,早些時候我去吃飯也沒瞧見他,聽下人說他也沒起,怕是昨兒個累着了,不過我有撞見徐子骞,徐子骞看着還挺精神。”
“徐子骞武将世家出生,趙元哲那身子骨哪裏能比,你也不用去找他,我順路過去直接說了。”
“那行吧,那我再練會兒。”沈冰玉倒是沒強求。
見此,南瑾就順着路走了。
男女之别,趙元哲的院子被安排了南邊一點,不過去廚房剛剛好可以路過哪裏。
想着趙元哲也沒起,南瑾覺得自己可以去嘲笑趙元哲了。
……
趙元哲體會了一把何爲自作孽不可活,何爲沖動是魔鬼,昨兒個腦子一熱幹了那麽一件離經叛道的事,再加上從未體驗過,在體會了一把各種滋味後,忍不住一再體會。
痛是痛的,但他一大老爺們砍一刀都不帶眨眼睛的,會怕這點痛嗎?
日上三竿醒來的人表示……
“徐子骞,你混蛋。”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咒罵徐子骞,不僅罵了還想起來揍人,但一動後痛到他懷疑人生。
徐子骞心虛的湊了過去,“殿下你要揍我就揍吧,我不動。”
以前徐子骞對趙元哲恭敬居多,但經過昨晚之後多了幾分親昵,不自覺流出來的那一種。
看徐子骞那副任他揍的模樣,再想想是他自己不知節制,趙元哲也罵不下去了,更是突然間有那麽點慶幸,慶幸這份罪他選擇了自己受。
“算了算了,揍你我還是疼,不如不揍,再說了,我堂堂男子漢,這點痛而已。”
說是這麽說,但那表情着實有些龇牙咧嘴。
見趙元哲雖然氣性了一點,但也沒有不認賬的意思,徐子骞莫名松了一口氣。
默默從手裏取出了一盒藥膏,“剛剛殿下在睡覺,我出去買了盒消腫的膏藥,剛剛怕擾殿下睡覺”
痛到忘記尴尬的趙元哲此刻見這一膏藥,突然間有些不自在了,但一想都這樣了,所以直接将頭埋在被子裏,“那你還不快點。”
徐子骞身子僵了一下,随即一抹溫柔閃過眼底,緊接着打開藥膏抹了點指尖上,掀起被子的一角将手探了進去。
不知是藥膏的涼意,還是身體的疼痛,觸碰的瞬間,趙元哲身子顫了一下。
一下嘴欠的趙元哲竟是什麽都沒有說,就那麽趴着。
徐子骞抿了一下唇,從被子下抽出手又抹了些藥膏探了進去。
“摸哪呢?”這一次趙元哲炸了。
“看不見。”徐子骞解釋了一下,“要不我掀開被子?”
“閉嘴。”
徐子骞頓時閉嘴了,就是手卻不老實了,老實找不準塗抹的地點。
“趙元哲……趙元哲……”就在這個時候,院子裏響起了南瑾的喊聲。
趙元哲幾乎反射性的彈跳了起來,一邊拉上了褲子,一邊疼得龇牙咧嘴,更是腿一軟倒在了榻上,徐子骞速度上前将人給扶起。
趙元哲顧不得罵徐子骞,嚷着,“衣服衣服。”
徐子骞不比趙元哲慌張,卻也心虛,速度取了衣衫幫着趙元哲穿了起來。
“趙元哲,日上三竿了,你還睡呢?”
南瑾沒進來,就站在院子裏喊着。
趙元哲疼得龇牙咧嘴,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已經是一頭汗。
“殿下坐着,我去開門,早些時候我出去郡主也沒起來,大概是剛起來。”徐子骞簡單的跟趙元哲說了一下情況,就松開人去開門了,這個時候不開門才心虛,而之所以透露南瑾的行蹤,這是了解兩人待會肯定要怼上,他哪裏能讓趙元哲吃虧。
南瑾在外面喊得疑惑,就在疑惑莫不是沒人的時候,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開門的是徐子骞,趙元哲在不遠處的床榻上大爺似的坐着。
“郡主。”徐子骞淡然抱拳行禮。
南瑾揮了揮手,“這裏又不是京都,你作何這麽多禮。”
說着就擡腳朝走廊上走去,然後一腳跨進了屋子,看那床榻上的被還團着,就知道是剛起來,還有趙元哲那一頭發亂糟糟的。
“我說你至于嗎?日上三竿了還睡,看看你這頭發,跟雞窩似的。”
“你還不是剛起來,好意思說我嗎?”趙元哲滿面自然。
說到這,南瑾心虛了一下,準備繞過這個話題,剛剛好看到趙元哲頭上有汗,不由得疑惑,“你做什麽了?這滿頭大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