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将軍,雷某是善意提醒,南将軍莫要以爲雷某是在幹涉。畢竟主将也是人,也有拿不定主意的時候。”
“那南某就多謝雷将軍提醒了,南某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定會找雷将軍商量的。”
“你……”雷俊被堵得說不出話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就不該來,“南将軍好自爲之。”
丢下一句,雷俊直接甩袖走人。
本來就是兩個将軍吵了一架的事,這沒什麽,卻偏偏雷俊掀開帳簾走出去的時候看到了站在帳前來報道的四個年輕人,一下子隻覺得老臉丢幹淨了。
特别是趙元哲好好的站在那,而剛剛他還和南淩争執了九皇子的事,這趙元哲一句話都沒反駁,是默認還是什麽意思?
又或者隻是剛剛來?
雷俊以及思考不了太多,隻不輸禮節行了一禮,“九皇子,南陽郡主。”
這兩位的禮必須行。
“雷将軍。”南瑾和趙元哲同時回禮,這裏是軍營,他們在軍銜上是下屬,要是擺架子,大概要被攆回去。
雷俊沒多說什麽,實在沒臉待下去,“末将還有事,便先告辭了。”丢下這一句甩着袖子就大步離開了,相當的氣勢洶洶。
眼見着人走遠了,趙元哲感歎了一句,“姑父作爲武将浪費了,這就嘴皮子那絕對是不輸禦史。”
“我爹聽得見。”南瑾涼涼的來了一句。
趙元哲立刻賠笑話鋒一轉,“我這是誇姑父呢,誇姑父呢。”
南瑾懶得搭理他,兩步上前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趙元哲緊随其後,緊接着是沈冰玉和徐子骞。
“爹。”
“姑父。”
“南叔叔。”
“南叔叔。”
四人進來先按個叫了南淩一聲。
“都休息好了?”南淩比較關心幾人的身體。
“休息好了。”幾人同時應聲。
“夜襲敵營一事你們幾人做得很好,也是一大軍功,任誰都抹不去,我已經現在了奏折裏上表天聽了。剛剛我跟雷将軍說的話你們大概也都聽到了,别人我就不說了,九皇子你自己心裏要有數,你的安危很重要,之後将會是一場長久的拉鋸戰,你要保護好你自己,切莫莽撞,這裏雖然不是京都城,但軍營裏亦人多眼雜,各色人都有之,你要注意。”
南淩最要囑咐的就是趙元哲。
“好的,姑父。”南淩句句爲他好,他是知道的。
“雖然是你自己請命前來,但是既然我将你帶來了,我就要對你負責任。你喜歡上戰場,我不會拘着你,該給你分派的任務會給你分派。上戰場的機會多如牛毛,最多三五日的功夫,這場拉鋸戰就要開始了。爲了安全起見,也爲了物資節省,徐子骞還跟你一起,你不管去哪兒都讓他跟着,他自小是你的伴讀,前前後後跟着你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南淩在認認真真的交代,但被提到的兩人心跳都漏跳了那麽兩下,不過都乖巧應聲。
“囡囡你和冰玉各自爲帳,不過靠在一起,相鄰着也算是彼此有一個照應。”
既然來了這軍營,都是爲了建功立業來的,不過在這之前,徐子骞有一個保護趙元哲的任務,他自小就是趙元哲的伴讀,所以逃不開,但沈冰玉不一樣,她一直就是一個個體,南淩自是要滿足她,但也會照顧着。
“謝南叔叔。”沈冰玉真心感謝。
“你們跟南瑾自小一起長大,也都是我看着長大的,我自也是想你們好的。待會兒我就讓人帶你們去營帳那裏,今日你們就好好收拾收拾,熟悉熟悉軍營,其他的明日再說。”
“是。”四人紛紛應聲。
接下來南淩就一下細節又仔細的叮囑了一番幾人,這才喊人領他們去各自的營帳。
要說收拾也沒什麽要收拾的,營帳早就紮好,裏面簡單的生活用具都有,幾人就簡單的收拾一下,然後便開始熟悉軍營。
一日下來也熟悉得差不多了,夜色也襲來,衆人便各自回營帳休息。
營帳就一張榻,徐子骞和趙元哲兩人睡一個營帳,那必定是要同床共枕的。
本來這沒什麽,但兩人前幾日發生了那樣的關系,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
白日裏沒什麽,這晚上要睡覺了,愣是生出了一點别扭。
眼見着要休息,兩人誰都沒上榻,最後徐子骞先開了口,“殿下,該休息了。”
“哦。”趙元哲應了一聲,随後脫外衣脫鞋上了榻,就往榻上那麽一躺,躺完後看見了站在那的徐子骞,默默往裏面移了移。
徐子骞站在那沒動。
趙元哲見人不動,“你杵那做什麽?你不休息嗎?”
“我給殿下守門。”說着徐子骞轉身就要去營帳外。
“站住。”趙元哲立刻就惱了。
徐子骞當下站定腳步,不過沒轉身。
趙元哲見徐子骞這模樣氣樂了,“讓你跟我來是打仗的,是讓你守門的嗎?這軍營裏要守個什麽門?休息不好還怎麽打仗?你那麽想送命,不如我直接給你一刀了解了算了。”
趙元哲說完了,徐子骞還沒動。
“現在本皇子命令你,熄燈,然後過來,别讓本皇子說第二遍。”
徐子骞站在那沉默了一下,随即乖巧走去桌邊熄滅了燈,然後轉身走去了榻邊。
剛到榻邊就被人扯住一把拉着倒在了榻上,整個人被壓住。
“小骞兒,這是要跟爺撇清關系?那樣都做了,睡覺都不能了?”
徐子骞沒說話。
沒有理由,趙元哲就覺得氣,本來他真的沒要做什麽,但這真的氣。
“呵……”
輕笑了一聲,趙元哲直接低首輕咬上了徐子骞的脖頸。
徐子骞整個人一僵,卻是沒有任何阻止的行爲。
再然後,衣衫落滿地……
……
一如南淩所料,三日後姜國再次發起了攻擊。
兩國軍隊駐營之間是一塊凹進去的山谷,山谷的存在成了天然的屏障,将兩軍給隔散在了山谷的兩邊。
山谷則成了兩軍的戰場。
這兩次的戰鬥,每一次姜國都要休息好幾日才開戰,但這一次開戰後,姜國人就跟喝了雞血一樣,直接開始了無休止的戰争,不分白晝黑夜,一直打一直到。
姜國那邊如何,洪國不知道,但是他們在連續戰了半個月之後,哪怕輪流上戰場都盡顯疲憊,傷員更是增加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