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查爾,二十年前你不敵我,你覺得你二十年後就敵我了嗎?”南淩冷笑。
“還沒分出勝負,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南淩也不再跟路查爾廢話,直接高喊出聲,“轉換隊形,分成三隊,兩隊左右包抄,還有一隊從中間殺過去,與後方軍隊會和,撕開姜國軍隊的口子。”
“是。”洪國軍隊一聲應,随後像是打了雞血一般,開始了變動和沖鋒。
特别是中間的隊伍,從洪國軍隊後方沖了出來,滿身的活力,一看就是早就準備好的沖鋒隊。
看着這沖鋒隊,路查爾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但是已經遲了。
他這邊戰了一夜疲憊的軍隊就那麽被生生撕開了口子,這些人源源不斷,奮力朝着他軍隊的後方殺了過去。
這讓他不得不果斷放棄和南淩對戰,轉身殺了回去,并沒有殺多遠,他看見了他軍隊後方突然沖出來了一些人,不過他們額頭上綁了紅帶子,他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在看見那領頭人的時候,頓時如醍醐灌頂。
南淩說的是真的,那個領頭人是南家那丫頭,他們穿的是他姜國人的士兵服,如此就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南淩說的都是真的,而那些人看着精神極好,一定不是才從營地過來的。
路查爾突然有了二十年前那最後一場戰争的通體冷血感。
他一直以爲南淩在洪國京都城折了翅膀,卻原來不是,他還是那雄鷹,還是那猛虎。
“撤退,全力撤退。”路查爾當機立斷,立刻下了撤退的命令。
但這是他想撤退就能撤退的嗎?
南淩的命令,直接沖散了姜國的軍隊,哪怕後方隻有五千人,但中間沖過去的人足足有一萬人,兩方一會和,直接就開始了收割姜國人的生命,并沒有多一會兒,姜國人就顯出了敗勢。
而路查爾在這一刻明白,南淩的後方除了傷兵應該是傾巢而出了,後方一打一個準,可那又如何?别說南淩的後方,現在正面他都敗了,如今隻能撤退。
姜國兵馬被沖得很散,這樣就好對付多了。
而路查爾拼盡全力領着人撤退,也是真的突出重圍了,七萬人來的戰場,最後隻撤退了兩萬人,或者說近十萬的人隻剩這兩萬人了,因爲軍營裏的兵馬已經陣亡。
這一次南淩沒再追追停停,而是領着兵馬一直追一直追,将路查爾一行人直接追出了好遠,一直追到了一出天險峽谷前才停下了追擊,就那麽看着姜國人沖過峽谷逃離了他們的視線。
“将軍,不追嗎?”有将士詢問南淩,鬥志還很昂揚,恨不能立刻追上去殺死姜國所有人。
“峽谷很長,這邊是姜國的地界,我們追了這麽久都很疲憊,若是遇到伏兵,将會全軍覆沒。”
南淩的話讓衆将士沉默了。
“原地休整,半個時辰後,留下一部分人守在這,一部分人回去遷徙營地。”南淩下達了接下來的行事命令。
“是。”衆将士領命。
戰線逼近了姜國,離豐城那邊又遠了,需要再次遷徙軍營,糧草上供給就又難了一些,接下來需要好長一段時間的休整,姜國那邊這次敗得這麽狠,想要再調兵遣将也需要一些時間,而這些時間也夠他這邊休整的了。
站了一會兒,南淩便回首去找南瑾。
并不費力就找到了,他的女兒那般耀眼。
“囡囡,你怎樣?”南淩穿過人群走到了南瑾的面前,這個時候的南淩隻是一個父親。
南瑾看向南淩那是滿眼的崇拜,“我沒事我很好,爹,你太厲害了。”
她爹的計謀真的是舉世無雙,而這般厲害的爹爹前世竟是被害死了,這裏面一定是裹了很大的陰謀。
女兒的崇拜南淩還是很受用的,眸光瞬間變得溫柔無比,擡手揉了揉南瑾的發頂,“爹的乖囡也很厲害,好好休息,半個時辰後回營地。”
“好的爹。”南瑾乖巧點頭。
關心完自己的閨女,南淩又去關心了一下趙元哲、沈冰玉和徐子骞。
這三人對着南淩那是止不住的崇拜,這次的計謀簡直絕了。
特别是趙元哲,崇拜得不行,“姑父,你簡直太厲害了。”
“大家的功勞,我就占了個指揮,沒有大家的努力,也不會有這勝局。”女兒的崇拜可以接受,但是皇子的崇拜他不能受着,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那也是姑父的計謀厲害。”趙元哲并沒有多想。
南淩笑了笑,“九皇子這次立了大功,我會如數寫在奏折裏送去京都,順便讓京都城那邊送來糧草,這一次姜國重創,待再次開戰,必将迎來強烈的反撲,我們這邊要做好防禦。”
“姑父想得周到,那姑父忙,不用管我們了。”
南淩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
戰報送到京都城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金銮殿上一片喜氣洋洋。
這一次的戰報寫的很是詳細,如何對敵,如何設計,都寫得一清二楚。
這一次的戰報直接蓋過了之前南淩的舉白旗,也深刻體現出了南淩舉白旗的意義。
總之這是一個令人歡愉的消息。
特别是九皇子立了戰功,這一次的戰功極大,都是帝王的兒子,這個還是受寵的,帝王又怎麽會吝啬,直接就給趙元哲封了個将軍的封号,不過隻封了個四品,就算是皇子,一下子太高也不合适,畢竟他是跟在南淩手下出來的戰功,而不是自己獨自一人拼出來的。
九皇子封了将軍的封号,帝王也不吝啬,反正之前南瑾也已經封了禁軍副統領,本就有幽州戰功在前,再加上這一次的戰功,以及以後想要她拼命,還有顧修染的生死未蔔,帝王直接給南瑾封了一個正二品的将軍頭銜,還有其他的一些軍功之人的封賞,全部跟着新一波的糧草一起送過去。
之所以及時封賞,就是爲了鼓勵衆将士全力對敵。
而這新一波的糧草需要籌備,需要選人送去,這得耽擱幾天,不好一下子就籌備好。
早朝就這麽散了,帶着新一波的消息灑向了京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