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體弱,帝王體諒他不用日日上朝。
他也不駁了這份好意,一個時候他的身體真的需要休養,還有一個就是他得讓所有人都覺得他真的要不行了,隻有這樣所有人才會放松警惕,更會有大動作,他着實等不了太久了,一些瑣碎的絆腳石早些除去早些安心。
今日太子剛剛好去上了朝,最直接的獲知了趙元哲立了軍功封了将領的消息。
這還是剛開始,這後面說不定還要封,重點不是這個封将,而是趙元哲在軍中的名聲和威信。
兩次消息都有趙元哲跟随南瑾勇闖敵營後方,作爲一個皇子,這樣不顧生死沖在前面,還以少勝多,怎麽不讓将士們敬佩。
這一場戰争下來,趙元哲必定名利雙收。
邊疆太遠,還有南淩護着,他動不了趙元哲,不過趙元哲此人重情,他母妃還在宮裏,現如今沈峰在喬洲,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時機了。
他需要快點動手,哪怕弄不死也給弄成重傷,到時候即便影響不了戰場上的趙元哲,在他回來之後肯定也要受影響,他再禍水東引給老七,這兩個人本來就不對付,一下子就能幹起來了。
隻要把這兩人給按下,他死也安心了,他的孩兒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下定決心的太子直接去找了皇後,今朝得勝利的消息,哪怕是後宮嫔妃也要好好慶祝一下,特别是要給趙元哲的母妃德妃道恭喜。
皇後在當晚就舉辦了一個宮中的小型宴會,宴請宮中所有的妃嫔同樂,當然,也禀告給了帝王,更是宴請了帝王,太子太子妃自是在其中,還有其他的一些小皇子小公主,算是宮中的一個家宴。
剛剛好趙千荷也在,便也将趙千荷和趙從萱母女給請來了,以及太後。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帝王和太後吃了沒多一會兒就離開了,太子身子不适,帝王前腳離開,他便離開了,留了太子妃跟太孫在那裏,趙千荷跟着太後離開了,趙從萱自己跟公主們一起吃喝,皇後是主辦方不好離開,就坐着陪嫔妃們吃吃喝喝。
眼見着宴會就要接近尾聲,突然間太孫口吐白沫,吓得太子妃尖叫出聲,皇後也急得不行,其他人直接吓着了,當下立刻傳太醫,手忙腳亂的圍着太孫轉。
這個情況,宴會就進行不下去了,衆人直接亂了套的散去了。
德妃自也是會自己的宮殿去了,隻不過走着走着覺得身子有那麽點軟的感覺。
德妃自小習武,幾乎頃刻間感覺到了不對勁,當下就警惕了起來。
但一直到她回到自己的宮殿都沒有任何的不對,除了在路上遇到了幾個行禮的宮女太監,這很是正常。
德妃吩咐了人警惕,警惕到半夜都沒有任何異樣,她就那麽睡了。
第二日起來的時候,皇宮裏炸了。
說有人給太孫下毒,不過好在救得及時,還活着,就是身子變得嬌弱了,這一幕像極了幾年前太子那樣。
太子悲痛至極,在帝王跟前跪了許久。
帝王下令徹查。
而德妃在睡了一覺之後感覺好似又有了一些力氣,她不太放心的讓太醫把了把脈,沒有任何的問題,再一想自己昨晚喝了一點酒水,想着是不是酒水的問題。
接下來便沒太放在心上,習武之人,這點事沒什麽。
轉眼便是三日。
送糧草的人選定下了,被封爲欽差,帶着糧草和帝王冊封的聖旨去了邊疆。
在送糧草的隊伍離開後五日的樣子,陷害太孫的人查了出來,是一個無子的小嫔妃,查出來後進行了審查,最後她招了,說是皇後,說要不是皇後她的孩子也不會保不住。
這就涉及到後宮秘辛了。
皇後不信一個小嫔妃敢這麽做,皇後還要徹查,太子卻說算了吧,整個人有些頹廢。
皇帝象征性的訓斥了幾句,最後誇了誇太子,說太子顧全大局,現在邊疆戰亂,後宮不宜亂。
到此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
這日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德妃正在禦花園裏跟其他幾個嫔妃一起賞花,這日離欽差離開差不多半個月的樣子,這個時候差不多糧草也該送到邊疆了,那賜封的聖旨也該送到邊疆了。
德妃替趙元哲高興卻又擔心,不過高興居多,她的孩子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幾個嫔妃正圍着德妃說趙元哲拿到聖旨後肯定高興的事。
一切就發生的那麽突然,前一刻還在笑的德妃就那麽倒下了,倒在了禦花園的青石闆上,額頭磕在了青石闆上,瞬間血迹如泉湧一般。
幾個嫔妃吓傻了,随後慌忙尖叫了起來,宮女太監立刻圍了上來,把人送回宮裏,又去請了太醫,更是去禀報了皇後和帝王。
彼時帝王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
“陛下,德妃娘娘于禦花園中昏倒了。”
帝王一下子站了起來,“怎麽回事?”
趙雄當年兵變後站穩朝堂,少不了沈家的助力,衆人皆說他極其寵愛德妃,寵愛九皇子,他寵的哪裏是德妃和九皇子,而是沈家的兵權。
沈家是武将世家,在京都城裏有百年底蘊,這和南淩不同,沈家在京都裏人脈很廣,地地道道紮根京都城百年之久。
這樣的一個家族,那是每一代都有女子入宮爲妃,且都很是受寵的,卻是不會有子嗣出生,生了也活不久,而趙元哲是個例外,主要是當年他太需要沈家的助力,這才讓趙元哲活着,還好好寵着。
這無論是沈峰還是趙元哲都在外面賣命,這德妃要在宮裏出了事,那還得了。
“回陛下,就是和幾位娘娘在禦花園裏賞花,德妃娘娘突然就倒下了。”
聞言,帝王也顧不上說太多,直接大步就朝着禦書房外走去。
帝王到達德妃宮裏的時候,就見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站着。
帝王一來,衆人紛紛行禮。
帝王完全管不了那麽多,直接就去了德妃的榻邊,見人面色安詳,看着就跟睡着了一般,心裏咯噔了一下,要知道越毒的東西讓你越看不出來。
“德妃怎麽樣了?”帝王詢問一側站着的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