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眼裏閃過笑意,玩味地道“可是宇文承趾與他的母親起争執了?”
他猜到應該這個争執不小,不然不會吵得讓外人知道了。畢竟李喜沒門沒路的,可打聽不出這麽詳細的内容來。
李喜點了點頭道“可不是嘛,人都出寺門了,又被下人請回去了。”請字咬得極重,臉上閃過幸災樂禍的神态。
李建成這時也明白李喜之前的表情爲什麽怒中夾喜了。
敢情看了一場免費的豪門愛情绯聞啊。
他失笑地搖了搖頭,說道
“你啊,以後看到宇文承趾給我尊重點,不管你心裏怎麽想,表面上的禮數不能差了,不然真的讓宇文承趾覺得沒了面子,到時候下黑手,萬一出點什麽事怎麽辦……就算我給你報仇,那不也晩了。”
李喜皺了一下眉後道“我會小心的。”
“不是讓你小心,而是讓你明面上敬着他些,要知道宇文承趾可是個死要面子的人。隻有千日作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李建成把臉一沉,語氣鄭重地說道“有些事情,需要我親自處理,要你動手的時候,我自然會說。”
李喜也知道自己隻是個下人,與宇文承趾對上不會有好果子吃,之前是想到自家郎君被宇文承趾給害了,這心裏不平。
現在,聽李建成把話說得這麽明,便點頭道
“郎君,我記下了,不會拖您後腿的。”
李建成臉上的線條這才溫和了起來,颔首道
“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再練一會功,晚上一起吃鍋子。”
李喜笑着道“我不累,郎君練功吧,我在這裏守着就成。”
李鳳建搖頭道“什麽守着?你要麽也練練功,不練的話就去休息。”
李建成覺得今後需要自己單獨行動的事情會越來越多,現在得慢慢地讓李喜習慣不用時刻跟在自己身邊。
可這話聽到李喜的耳朵裏,讓他覺得他自己是不是沒有伺候好,臉上的笑意淡了。
李建成看在眼裏,心知肚明,上前兩步拍了拍李喜的肩膀後道
“你看到父親的随從了嗎?錢九隴之前可以禆将,你要想一直跟在我身邊,就得不停地提升自己的能力。随着我年紀見長,接觸的人會越來越多……”
說到這裏他特意頓了一下,給李喜一些思考的時間“别給咱李家爺們留臉!!!”
李喜眼睛瞬間放亮,有機會往上爬,誰也不想天天隻作端茶遞水的事兒,重重地點了點頭道
“郎君,我明白了。我不用休息了,現在就開始練功。”
李喜是會一些三腳毛的功夫的,隻不過平時要伺候李建成,練功的時間少,一直沒什麽長進。
李建成含笑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各自練起來。”
李建成徹底發揮水滴石穿的精神,雖然腦域隻是千分之幾地往上加,但他依然覺得幹勁實足。
不過,他這樣勤練老太太推磨的功夫,實在是讓看到的人心酸,加歎息……
窦忠看時間差不多了,過來問李建成在哪裏吃飯,是端到屋子裏,還是在飯廳。
畢竟,李建成之前點的吃食,與平日的不同,要在屋子裏煮食,煙火味會很重。
而此時寒冬臘月的,屋子裏有人,如果不想被冬成冰坨的話,可不方便通風。
窦忠看到李建成臉上已經帶汗,卻還在緩慢地運動着,心裏五味雜陳。
他認爲李建成其實還是想繼承家風的,隻是身體不準許,所以才另辟蹊徑,想着從文路上有所建樹。
這不由得讓窦忠把李建成看得更高,遇到打擊,不但沒有自怨自唉,而是淡然面對,再找一條适合自己的出路,
這是何等心性?!
窦忠原來對李建成這個嫡子能不能真正接掌國公府,持觀望态度,一直都是疏離地敬重着。
畢竟很多例子罷在哪裏,繼承家業的未必是嫡長子。
哪怕之前李建成已經表現出了高人一籌的手段,但因爲夫人窦惠年紀尚輕,沒有讓他生出站隊的意思來。
現在看李建成如此,窦忠心裏不由得升起欣賞之意。
原來,隻是把李建成當成主子的孩子的那顆心,已經開始慢慢地偏向李建成了。
窦忠含笑地看着李建成打完了一趟慢動作、收式、張開眼睛後,才笑着道“郎君,等下在哪裏吃飯?”
李建成想都沒想地道“去飯廳吧,在屋子裏煮羊肉,這膻氣散不出去。”
李建成前世可以算是個吃貨,非常清楚吃完火鍋和烤肉,衣衫、頭發上都會留下吃過的味道,那如果在屋子裏吃,被褥都得大洗。
窦忠點頭笑道“那郎君去梳洗一下吧,我現在讓人去準備。”說完,點了一下頭就要往外走。
“忠叔,等一下。”李建成叫住窦忠道
“這鍋子還得大家一起吃才香,等下你和李喜與我一起吃吧。”
窦忠有了與李建成一起吃飯的經曆,還吃得特舒心,自然不會拒絕,笑着應下了。
李建成梳洗之後,一進飯廳臉上閃過哭笑不得,剛才少說了兩句話句,就成了前眼的樣子。
三張地桌上,放了三個食鼎。
火鍋自然要大家一起涮才熱鬧,如果不想吃到别人的口水,那多準備一雙專門去鍋裏夾菜的筷子就是了。
李建成便提議,把兩張地桌并起來,留下一個食鼎,其餘的撤掉。
雖然,窦忠與李喜一臉地茫然,不知道李建成要做的用意何在,但是郎君發話了,那就按着辦吧。
擺放好了後,李建成又要了三雙筷子,然後拉着倆人坐下,含笑着道
“我平時去陪祖母吃飯的時候,便是面對坐着,特别喜歡這種溫馨的感覺。咱們今天就并個桌子,邊聊邊吃。”
窦忠這個年紀的人,早就養成了吃不言、寝不語的習慣。雖說心中覺得李建成這樣拉着自己湊熱鬧,可能等下這飯會吃不好。
不過,他的閱曆讓他不會在這個時侯,對這種小事說什麽反對的話,便隻是淡淡地笑而不語。
李喜卻道“郎君,都道吃不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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