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原由
楊廣等到盛昌回來之後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過了,才悟然明白,袁天罡暈過去之前點出李建成,是想要李建成身上的藥救自己。
徐則士到是覺得這命理之說,越發地玄妙,這升旺之說,還是從袁天罡的口中說出來的。
之前徐則士受楊廣之命,向袁天罡探聽口風:“……爲什麽突然向陛下效命?以袁道長你的修爲手段,應該交過不少的人吧。”
這不是什麽秘密,袁天罡是經由鄭繼伯才與李建成認識的。
那時李建成還是個白身,鄭繼伯可是國公,要讓人引見到楊廣面前,鄭繼伯可比李建成合适。
當時袁天罡把早就與李建成對好的詞說了出來:
“想來徐道友也知道升、旺之說吧,我發現李建成對我有升旺的做用,便留在了他的身邊。想得到李建成的生辰八字,看看到底是什麽原因。
可是到現在都沒有得手,便一直留了下來。”
八字涉及到魇勝之術,所以時人對八字很看生,一般人都不好得手。
徐則士當時便笑着對袁天罡道:
“要不要做個局,我到是可以幫道友。”
袁天罡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既然他升旺與我,我便不想與他爲敵;等到他真心信我那日,開口告訴我便是,我等得起。”
徐則士連聲說自己考慮不周,還是道友爲人坦蕩。
轉過頭來,徐則士就把袁天罡的話告訴了楊廣,楊廣對這些玄而又玄的事情雖着迷,卻并不了解,無法判斷袁天罡說得是不是真的:
“徐道長,你覺得可真?!”
袁天罡與李建成這個說辭,本就七分真,三分假,隻是爲了掩飾住袁天罡爲什麽跟在李建成身邊的原因。
原本袁天罡也是覺得李建成是穿越的,是變數,可以改變他的詭異的命理。
隻不過在對徐則士說的時候,把改命,說成了升旺,其實還真的差不多。
隐藏下去的那三分,才是真正驚世駭俗的。
徐則士到是覺得袁天罡說的是真的,他爲了向袁天罡打聽消息,沒好下功夫。
楊廣便信了,隻是心裏不太舒服,自己是天子,袁天罡相投卻是圖的其他。
盛昌看出了楊廣的不愉,等到徐則士回去後,他小意地幫着李建成說了幾句話:
“陛下,您是天子,都得别人升旺您,怎麽能讓您升旺别人呢。
隻是袁道長所圖升旺,最終又想做什麽呢?這才是重中之重,别到時候把李大郎給算計了。”
楊廣存了私心,沒有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情告訴給李建成,但卻還是提點了李建成:
“都說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那袁道長與你交好,你可知道他所圖爲何。”
雖說沒有點出升旺一說,但李建成心裏明白楊廣是因爲什麽,到是把這個好記在了心裏。
而楊廣看袁天罡傷重,生怕他死了,便真的把李建成叫過來。
可是叫過來之後,又後真有什麽升旺之說,而李建成升旺了别人,會不會傷了自己的運到?
楊廣既希望袁天罡可以活下來,又希望對李建成無妨礙。
當在看到袁天罡重傷的時候,讓人叫李建成之時,他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正有些擔心和絲絲的歉疚,畢竟楊廣看重李建成,做了對李建成有損的事情,這有韋楊廣爲人做事的初衷。
他自許,隻要對自己忠誠,那便無條件維護。
現在聽到對袁天罡隻是想要李建成的藥,楊廣到是長出了口氣,起身對盛昌道:
“走吧,我們去太醫署看看。”
等到楊廣他們到的時候,正聽到藥童道:
“快看,眼皮動了。這是要醒了!”
楊廣揮手打斷了衆人施禮,大步入房間問道:
“袁道長真的醒了?!”
袁天罡虛弱無力地張開眼睛,還沒有說話一是先咳嗽起來。
楊廣忙關切地道:
“别激動!有什麽事慢慢說。”
等到袁天罡呼吸平緩之後,他才虛弱地說了出來:
“貧道也不知道來者是誰,但他們卻硬逼迫貧道爲他們算國号,問我周字如何!”
李建成聽到這裏,心頭爲之大顫,周?國号?這是外八門找上來了?
袁天罡沒有與李建成對視,在場的都是人精,自己說出點事情,先讓李建成心裏有數,便行了:
“貧道見躲不過,但也沒有給他們算的道理,于是就算了此次征東的之事,噴血之後就暈過去了。”
楊廣靜靜地聽完,他早就已經讓人去搜查了,不過可以在夜裏摸到袁天罡的府上爲惡,然後看到袁天罡暈過去之後,沒有說什麽就跑了,這事真真是詭異:
“東征之事先不急着說,你可還記得這逼迫你那兩人的樣子?!”
袁天罡捂着胸口喘息着倒騰氣:
“到是貧道忘了說,一共來是四個人,都是惡鬼面具,正是魑魅魍魉。”
閻羅門,也就是殺手索命門。
門主之下以魑、魅、魍、魉爲道的,像是鬽、魁、魃、魈、鬾、鬿、魀、魆、魊、魋……等正是等二十四鬼。
楊廣心中動了動,沒想到會是他們。
楊廣到是沒有直接與這索命門打過交道,但卻聽說過些耳聞,偉聞但凡真正見過鬼臉面具的人都死了……
對後是不是真正見過的都成死人,楊廣覺得有待考究,覺得那是擡高殺手身價,還有形容他們行蹤詭秘的一個說法。
但如果真是他們,殺手要造反,那還不如直接來殺了自己來得更快些吧?!
如果不是他們的話,又是誰假扮成閻羅門的人,所圖又是什麽?!
李建成看到楊廣眉頭索了起來,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在心裏暗道了句:
“看來是信了袁天罡的話。”
李建成借向楊廣請示,就自己回府再取些藥來,便轉身出去了。
見沒了“外人”,袁天罡才又對楊廣道:
“陛下,此次東征,卦相極亂,唯小心方逢兇化吉,千萬不可冒進!”
楊廣目光閃了閃,看得出來袁天罡眼裏都是真意,加上那無血色的臉,讓楊廣心裏動容。
畢竟這是拼了命才算出來的:
“道長,有心了!可有什麽要求,孤必然滿足!”
袁天罡苦笑道:
“陛下,貧道想回山去找師父,貧道還不想死啊。”
楊廣略一沉吟便道:
“好,但你現在有傷,等傷好了再出發。”
袁天罡苦笑連連:
“陛下,貧道聽說過閻羅門,之所以叫閻羅門,是因爲閻王叫你三更死,沒人可留到五更;被他們盯上了,貧道實在難安。”
袁天罡掙紮着要給楊廣跪下,卻吐出了一口血。
剛想說話,就被楊廣打叫禦醫的聲音打斷了。
巢元方進來給袁天罡行了幾針,叮囑道:
“千千萬萬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你再這樣,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得你。”
說完,歎了口氣出去了,按理說,爲了袁天罡的病情着想,應該不讓他說說,讓他好好休息。
可是說話的人是楊廣,在袁天罡的性命暫時沒有危險的情況下,巢天方也隻能眼看着病人受罪了。
有道是有道友,不死貧道!
等巢元方出去,袁天罡馬上道:
“求陛安排一個替身,等下貧道拿了承恩王的藥後,馬上就離開,求陛下爲了保密,不要告訴别人,哪怕是承恩王!”
“你爲什麽信孤!”楊廣知道袁天罡現在草木皆兵;不想讓自己的消息讓更多的人知道。
“閻羅門算年号,可想而知,他們必是想造反,卦相之亂,必有些緣故,十有八九會借着陛下東征時生亂。
而這江山是陛下的……”頓了下:
“陛下,貧道已經沒法再起卦了,但是之前的起卦之時,卻是國運不滅。您大可放心。
其實也說不上不信承恩王,隻是怕他得了消息後,被人脅迫,畢竟與他的親人相比,貧道又算得了什麽。
他們既然沒有行刺王殺駕之事,貧道以爲是因爲他們的手伸段還不夠。”
楊廣覺得袁天罡說得有道理。
自己住在宮中,回頭可以把楊暕也叫回宮中。
相比而言,李建成府上的空子太多,尤其是李建成的弟弟年紀都不大,太容易下手。
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向李建成開口問消息,李建成會怎麽會?會不會把袁天罡的事情說出去?!
這種用自己生命試探人心的事情,還是不要賭。
楊廣重重了點了下頭道:
“好!您先休息,孤先回去了。”轉身往外走的時候,他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來,十分猙獰!
要不是怕發脾氣讓袁天罡心情忐忑再吐血,到時候出個好歹,楊廣早就爆發了。
盛昌見楊廣的樣子,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跟在邊上,這好幾十年來,還是第一次看到陛下被氣成這樣!
回去之後,楊廣行走之間,像是點了火箭,剛進了禦書房,便對盛昌道:
“傳盛朋!”
盛朋與盛昌沒有任何親屬關系,這兩個名字都是楊廣給起的,盛昌明着跟在楊廣身邊,做着第一内待與保镖。
而盛朋卻是暗中的那份力量。
不大一會兒,盛朋就來了,走路的時候沒有半點聲音,一身黑衣,面容與身弄都十分清瘦。
要是李建成在的話,會覺得這就是個沒有情感波動的死士。
盛朋來到楊廣面前單膝蓋跪下:
“陛下。”
楊廣戾氣極重地道:
“你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然後追查閻羅門,滅之!去吧!”
“是!”幹脆的一個字,從盛朋的嘴裏吐出,直接站了起來,快步走了出去。
楊廣覺得心裏這股火發不出來,得把楊暕給安排了,現在就這麽一個成年的兒子:
“你去皇後那裏,讓他給楊暕在宮中找個地方安排他住下。”
盛昌遲疑了下,成年的兒子,除了太子,住在宮中,别的都會搬出去;現在讓皇後找地方,除了東宮,就沒有合适的地方啊……
楊廣看出盛昌的意思,覺得自己的吩咐不妥:
“算了,去皇後那裏。”
等了大儀殿,楊廣看到楊暕竟然在皇後這裏:“你怎麽來了?!”
昨天剛生了事,今天這一大早地就過來,平常可從來沒有這樣過,讓楊廣心頭閃過猜測。
楊廣到沒覺得這事是楊暕主使的,就算楊暕想造反,但也不到于換國号。
楊暕覺得楊廣進來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委屈、憋屈:
“就是和母後一同吃個飯……”
在楊廣審視的目光下,楊暕覺得身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時刻準備着接楊廣飛踹的同時,不由得說了實話:
“那個知道父皇想帶我親征,我過來問問母親可時真的!”
楊廣本來一肚子的火,現在聽到楊暕這麽不成才的話,上去就是一腳:
“你問你母後?這種事情你不來問我,你問你母後,啊?!”
氣得孤都變成了我!
蕭皇後這時也回過神來,主要是剛才見楊廣的時候,對方的面容實在是太吓人了。
她和楊廣過了這麽多年,還是每一次看到楊廣氣成這樣!
剛才就在想,可是自己做的什麽事情,被楊廣知道了?
等到楊廣問話之後,蕭皇後到是看出來了,楊廣的氣與自己無關,也與楊暕無關,暗中覺得楊暕這敗家孩子,怎麽就那麽不會說話,之前見自己的時候,是怎麽說的?忙道:
“陛下,二郎是昨個夢到他大哥了,今天早起來陪我吃飯,聊天的時候聊起東征的事,還是本宮說的,讓他東征的時候,不要強出頭,要多跟在邊上多學多看!”
楊廣看得出來蕭皇後說楊暕進宮是來陪着吃飯,是真的;收住了腳:
“連話都不說會,學個事都學不明白,也不知道像誰!”
楊暕站在楊廣數步之外,動了動嘴,最終什麽都沒說:
“……”就知道拿我撒氣。
蕭皇後瞪向楊暕,怎麽就不能與你父皇好好說說啊,真讓人操心操到死:
“你這孩子也真是,那是你父皇,有什麽可不好意思的。”拉着楊廣坐下:
“這孩子越大越害羞了,我也是和他聊了好半天,才知道他是做了個夢的事。”話風一轉:
“看你進來的時候氣色不對……,就算發生了天大的事,哪裏有你的身體重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