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地牢裏。
“讓我死,讓我死,我不想受那禁術……”劉掌櫃連連磕頭,額角甚至溢出了血迹,此刻整個人卻宛若瘋癫一般。
一旁,看着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柳如風徹底是愣住了。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凡幹了什麽?
還是這劉掌櫃吃錯藥了?
方才還明明一副甯爲玉碎不爲瓦全的硬氣樣子,怎麽這扭過頭便開始求饒了起來。
牢房中。
楚凡一腳将劉掌櫃踢回到了角落裏,緊接着便對一旁的柳如風道:“讓人拿紙筆過來,讓他把關于黑虎幫的東西一字不落的全寫出來,另外,我還要知道這一次黑虎幫派高手前來西荒城的目的。”
說完這話,不理會還一臉呆滞的柳如風,楚凡便有将目光看向那角落裏蜷縮成一團的劉掌櫃。
“若是你敢有一個字的隐瞞,别怪我親自動手,我倒想看看,你能在那等法術之下堅持多久……”說着,楚凡嘴角泛起了一抹弧度,當下便拂袖而去。
一旁,柳如風見狀連忙是跟了上去,臨走之前瞥了一眼角落裏的劉掌櫃。
這家夥會像楚凡說的那麽老實?
雖然心中疑惑,但柳如風還是按楚凡所說的照做,找來一個負責看守的執法衛,吩咐其負責對劉掌櫃的審問。
此時,就在楚凡和柳如風離開之後。
散發着潮濕氣味的牢房當中,嘩啦啦的鐵鏈作響聲。
劉掌櫃蜷縮在角落裏,此刻仿佛是經曆了什麽極其恐怖的事情一般,整個人面色煞白,渾身不住的顫抖,目光看向楚凡離開的方向,嘴裏不住的念叨:“惡魔,他就是個惡魔……”西荒城執法司。
上百名執法衛浩浩蕩蕩的歸隊了。
迎賓樓的那場大火,也終于是在燒了一整夜後,天邊晨光破曉時,這才熄滅。
執法司衙門,點卯堂内。
外界早已對執法司覆滅迎賓樓一事傳得沸沸揚揚了起來。
俗話說的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更何況還是這種爲民除害的大好事。
第二天一大早,迎賓樓是黑虎幫據點的事情,便不知從何處傳遍了西荒城的大街小巷。
當然,衆人雖然驚訝,但更爲震驚的還是楚凡帶隊覆滅迎賓樓的消息。
執法司出動上百名精銳,三位金丹境統領,不僅斬殺了黑虎幫兩名金丹長老,更徹底剿滅了迎賓樓這個窩點。
當然,若非是那一場大火,昨夜之事尚還無法傳播的如此之快。
畢竟那一場大火覆滅了整個迎賓樓,大半個西荒城的百姓幾乎都看到了,所以要想對外隐瞞,幾乎是不可能的。
此刻,一如往常到了早上點卯的時候。
柳如風、錢大爲和吳勇三人,皆是在點卯之後,被楚凡召集來了點卯堂内。
若是往日,三人對楚凡的命令自然不會如此重視,可經過昨夜之事後,特别是在看到楚凡一拳轟殺衛恒後,三人早已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甚至一大早在看到楚凡時,吳勇恨不得給跪下了。
一想到之前和楚凡作對,演武台上被楚凡擊敗的事情,他此刻心中是悔恨萬分。
之前尚還有所不服,可在親眼見到楚凡的實力之後,他哪裏還有半點小心思,隻是一萬分慶幸楚凡當初沒有動真火,否則那衛恒就是第二個他。
連衛恒這樣的老牌金丹境高手都不是楚凡的一合之敵,三人心裏對楚凡的實力,自然也是有所猜疑了起來。
點卯堂中,氣氛格外的安靜。
柳如風三人站在兩側,視線皆是落到了坐在首座的楚凡身上。
“我就說司主眼光高明,如今看來楚隊正果真是勇猛無雙,昨夜咱們端了迎賓樓的消息如今已經傳遍了全城,一大早全城的老百姓都拍手稱快,這還是咱們執法司第一次如此威風。”
堂内,首先開口說話的是錢大爲。
隻見這家夥朝着楚凡看去,便是咧嘴一笑,又道:“當然了,這自然是得多虧了楚隊正,若非楚隊正發現這迎賓樓的馬腳,咱們隻怕此時還被其蒙在鼓裏……這剿滅黑虎幫據點可是大功一件,依我看這頭功自然當屬楚隊正的。”
錢大爲大聲恭維道,臉部紅心不跳,這番奉承的話說的倒是幾位熟練。
楚凡聽後,不覺也是一笑,倒是沒想到這個平日裏看似有勇無謀的軍伍漢子,居然也有如此沒臉沒皮的時候。
場間,聽到錢大爲這就開始奉承了起來,吳勇神色一滞,這才恍然大悟。
沒想到自诩聰明的他,卻是被這錢大爲給比了下去,此刻不趕緊抱大腿還等什麽。
當下,吳勇亦是腆着一張臉走上前來,拱手沖着楚凡便道:“依我看,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楚隊正一手操持,我等不過隻是聽候調遣罷了,别說頭功,我等非但沒有半點功勞,還得多謝楚隊正才是。
仔細想想,若非楚隊正揭露這迎賓樓的底細,我等隻怕此刻尚未可知那劉掌櫃的險惡,将來這迎賓樓一旦起事,必定是大禍一件,楚隊正此舉,當得是造福全城百姓,照我看,咱們應當建議司主,去總司給楚隊正請功才是。”
既然都不要臉了,自然是得往大了說,此時吳勇深切的發揚了舔狗精神,這一番話即便是糖衣炮彈,也讓楚凡聽來不覺有幾分舒服。
之前倒是沒發現,這家夥有當舔狗的潛質。
場間,見這二人輪番上前讨好楚凡,一直站在原地的柳如風,卻是眼觀鼻鼻觀心,未曾有所動作。
這段時日的接觸,楚凡亦是了解到這位柳統領的性子。
之前在迎賓樓時,柳如風拖住衛恒,隻爲了讓錢大爲和吳勇保護自己,光憑這一點,便也能看出這柳如風是個面冷心熱之輩。
“報!”
就在這時,點卯堂外,一個穿着飛魚服的執法衛連忙趕來,手中正端着一托盤,上面還有一疊筆墨未幹的白紙。
見狀,柳如風便是反應過來,面色一喜,“是不是那劉掌櫃招了?”
看着那進入堂中的執法衛,柳如風連忙問道。
那執法衛不做猶豫,将手中托盤之物奉上,便是回答道:“回柳統領,那家夥全都招了,這份筆錄皆是此人親手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