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師弟,那就巧了,正好我也不打算用劍。”
成其海對面,一身月白色袍服的楚凡也随之舉起了食指,輕輕一笑道。
“不用劍,這小子怎麽敢如此嚣張?”
比武台下的兩千餘稷下學宮弟子之中,頓時是一片嘩然。
元嬰中期境的成其海,依仗修爲上的強大優勢,徒手作戰可以理解,無非是削弱了一點點優勢。
但隻是金丹境修爲的楚凡也敢如此大放厥詞,在衆人看來未免有些太過張狂了。
成其海不用靈器,他亦是不用靈器,這不是把最後一絲機會都放棄了嗎?
如此這般,倒不如直接認輸來的果斷!“上啊,成師兄,那小子這般張狂,看他是實在不爽。”
“就算是夫子親傳,這楚凡怎麽能膨脹到如此地步,他若動用靈器,多少能過上三五招,若是近身交戰,根本毫無機會。”
“反正這家夥原來也堅持不了多久,一招和三五招也沒什麽區别了。”
擂台之下,幾乎所有稷下學宮弟子,皆是以爲楚凡狂妄自大,以緻于被成其海牽着鼻子團團轉,完全暈了頭。
“臭小子,你找死。”
擂台上,成其海一聲怒吼,饒是知道楚凡的個性絕不示弱,但在貓戲老鼠的關頭,聽到楚凡口中的成師弟三字,他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眼角的餘光,看到烈火長老皺起眉頭,成其海深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天陽劍指。”
說完,成其海身上氣勢猛然爆發,随即一晃,已是到了楚凡身前,不足兩尺的距離,手指一點,便要點至楚凡胸口。
不過這時,楚凡的指頭,亦是迎了上來。
一個元嬰,一個金丹,居然是正面對了一指。
兩個指頭交叉相碰,似乎粘在了一起,并未分開。
“不自量力!”
成其海口中大喝時,眼裏是露出了一絲獰笑之意。
他體内的天陽劍氣洶湧而出,欲借着自己點出的食指,在楚凡的指頭折斷前,灌入其軀體之内。
成功後,即使是化神強者想化解這股天陽劍氣都要耗費九牛二虎之力,至少烈火長老是無法阻止他絞斷楚凡的手足。
“成師弟膽子倒是不小。”
楚凡嘴角微勾,神色自若。
說實話,楚凡丹田内的傷勢遲遲未愈,境界也就是相當于普通元嬰。
哪知道,成其海選擇了對楚凡最有利的戰鬥方式。
楚凡在地球界時,可是已借用真龍之氣,将無漏肉身打造到了極緻,肉體遠超普通的元嬰後期境修士。
就算成其海是法體雙修,和他徒手對戰,也堪稱是最悲催的一種選擇。
成其海的目的,楚凡心知肚明,隻是灌入體内的劍氣,怎麽可能能夠撼動他無比強大的無漏肉身?
感應天陽劍氣滔滔不絕殺進楚凡的經脈之中,成其海臉上笑意愈盛,忽然間,他臉色微變,一股澎湃洪流突然爆發,反其道而行,竄入他的經脈之中,讓他渾身氣血翻騰。
與此同時,他的筋脈中傳來了一陣無法忍受的劇痛。
“啊!”
一聲慘叫,成其海猛然抽回右手,同時不由自主後退了幾步,感覺身子一個踉跄,就要往地上摔去。
情知不妙時,他想強行穩住震顫的身子,可經脈中激烈翻騰的氣血以及指頭上的劇痛,讓他踉踉跄跄了兩三丈後,最終還是砸了地上,随即一口鮮血吐出。
成其海與楚凡的對指,雙方手指粘在了一聲,看似緩慢輕柔,加起來不過就是一兩息的功夫。
然而再分開時,兩千餘稷下學宮的學子,發現率先穩不住的居然是成其海時,他們是無比的愕然。
看到成其海踉跄着,最終摔在了比武台的地面上,甚至一口鮮血吐出時,嘩然聲是終于響起。
“不會,我是不是眼花了,受傷倒地的是成師兄,而不是那個楚凡?”
“元嬰中期境強者啊,就算徒手對指比拼靈力也絕不可能會輸,成其海搞什麽鬼,怎麽會弱成這樣?”
“我一直在感應,楚凡的氣息并無變化,成其海究竟是如何敗的?”
稷下學宮的弟子,任何一個在西玄域的同齡人之中,都是拿得出手的年輕天才。
然而他們發現,自己是完全看不懂這場比武。
第一排觀衆席間。
葉心淩美眸中的疑惑難以釋去,她亦是劍道修士,雖說多少看出了一點門道,但是内中的緣由,是真隻有對指的雙方才能說個明白。
當然了,田玉兒、韓秀煙,乃至呆在觀衆席後排的沈圓圓等人,雖說有了一些心理準備,看到楚凡巍然不動,而成其海倒地吐血,也一樣是驚喜交加。
知道楚凡胸有成竹,但真看到這颠覆性的一幕上演,心中的震驚也與其餘稷下學宮的弟子們差不了多少。
“不可能!”
一聲暴怒的嘶吼,從擂台上響起。
成其海一個鯉魚打挺,重新站起,此刻是手握雙拳,仰天咆哮。
随即,他怒視着楚凡,大吼道:“不可能,我的天陽劍氣已大量灌入你的體内,你居然安然無恙,什麽會這樣。”
楚凡任由成其海的劍氣入體時,亦是将自己的劍氣積聚成了一團,猛然爆發。
雙方幾乎是如出一轍。
隻是,楚凡的無漏肉身,迅速鎮壓了成其海的天陽劍氣。
而楚凡的劍氣,成其海卻是完全受不了,不僅右手食指折斷,體内經脈也遭重創。
倒地時,成其海還試圖引動進入楚凡體内的劍氣,以兩敗俱傷。
結果他駭然發現,他全然感應不到那股劍氣的存在。
楚凡負手而立,也不理會成其海的問話:“成師弟的劍道,确實還需磨練,再練個百八十年,也許能與我一戰。”
同在觀衆席第一排,齊風、華天艾等人在比武時不斷高呼,爲成其海助威。
這會兒他們都早就萎靡了起來,特别是齊風,臉色更是無比難看。
稷下學宮兩千餘弟子,看着比武台上,兩個強弱之勢仿佛瞬間倒轉的對手,都是感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