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對指之前，楚凡敢說出這等話來，恐怕會被一衆弟子無情嘲諷。

但徒手對指，不用靈器，比較就是自身的真正修爲了。

弱勢的一方，雖然難以令人相信是元嬰中期境的成其海，但僅是一擊，便身負明顯的傷勢，至少表面上看，和楚凡的差距是實在太大。

成其海已在元嬰中期境呆了近十年，再給他幾年，也未必能百分百成就元嬰後期境。

而且，就算上一個台階，就能在這等徒手對戰時，扳回劣勢嗎？

許多人心中懷疑這一點。

“這小子莫非是專修體修一道？

能在金丹境時，就讓成其海也吃虧？”

烈火長老亦是在不斷打量着楚凡。

隻是他怕幹擾比武，才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沖動，沒用靈識探查楚凡的軀體。

“可惡，你身上莫非是有夫子給的護身靈寶？

我不相信，哼，等我的混天鏡一出，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幾分實力。”

似乎想到了什麽，成其海大吼道，他手中一晃，一個雙掌大小的銀鏡，突然在他的手中浮現。

混天境乃是成其海的本命靈器，他一祭出，擂台之下頓時響起了大片噓聲。

稷下學宮的衆多弟子，可是聽到成其海親口所說，這場比武将不動用靈器。

哪知道一落下風便食言，找借口将自己的本命靈器就這麽直接動用，這等小人行徑，一衆弟子當然是無比鄙視。

“這場比武，還是成其海赢了，不近身的話，那楚凡的煉體優勢無法發揮，肯定要被成其海給磨死。”

“一個元嬰中期境修士，本就該赢得輕輕松松，這會就算成其海赢了，他的臉面也是保不住。”

“是啊，本該完勝，卻偏偏成了鬧劇。”

一衆稷下學宮弟子，望着台上那靈力澎湃，将混天鏡瘋狂運轉起來的成其海，也有些索然無味。

就算成其海最終赢了此戰，楚凡已無愧夫子親傳弟子身份。

能夠在金丹境修爲，越階抗衡元嬰中期境強者的妖孽天才，整個昆墟界恐怕一隻手都能數完。

成其海非但沒能證明楚凡配不上夫子親傳，反而是直接成就他的赫赫聲名。

“臭小子，剛才隻是你運氣好……”等銀色圓鏡光芒閃爍，已遠離楚凡十丈的成其海信心十足。

不讓楚凡近身，他是必勝無疑，雖說沒有像開始計劃的一樣，取得碾壓式勝利。

但強詞奪理，重新祭出混天境，總比在衆多稷下學宮弟子面前，承認劍道不如一個金丹境修士的強。

輸給楚凡，日後怎麽能在葉心淩面前擡起頭來。

“聒噪。”

楚凡眉頭微皺，他右手一個虛抓，比武台一側放置的武器架上，一把普通的制式鐵劍，飛到了他的手中。

稷下學宮專門打造的這些制式鐵劍，也是入了品的靈器，當然了，隻有黃階下品，屬于最次等的靈兵。

見此一幕，觀衆席上當然又是一片嘩然。

混天鏡，乃是地階靈器，是成其海的老師兼本家叔祖成非易賜予他的寶物。

楚凡用黃階下品靈器與地階靈器抗衡，這是瞧不起成其海啊。

然而，喧嘩聲才剛剛響起的時候，一道白色虹光，在擂台上迸發。

“轟！”

比武台微微震動，緊接着，一個光團倒飛而出。

成其海抓着混天鏡，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個明亮的光繭之中。

但正有一道白光虹光頂在光繭之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散開來。

區區一柄黃階下品的制式鐵劍，将在全力運轉本命靈器的成其海，連同他手上的地階靈器一道，直接轟下了擂台。

直到一衆稷下學宮弟子，目送橫空而過的成其海，最終砸落到後方空無一人的觀衆席兩排坐椅之中，他們嘴巴張得大大的，久久沒回過神來。

擂台上，楚凡回頭看了看藏書樓方向，似乎對眼前的一切并沒有太多的感受。

“還好時間來得及，藏書樓應該還沒閉館才對！”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楚凡旋即走下比武台，數息間便從衆人的視線中離開。

“這，這家夥還是人嗎？”

看着楚凡消失的方向。

人群中，鴉雀無聲般的寂靜。

隻是一劍敗了成其海，至少在烈火長老等強者的眼中，楚凡這招無堅不破的兇悍劍技之後，應該也是失去了戰鬥力。

當然了，成其海率先被轟下擂台，已經輸掉了比武，楚凡最後還有沒有保留戰鬥力已經不重要。

等烈火長老的目光，從出口處，轉向成其海身子砸落的區域，直到這時，場中才猛然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呼聲。

元嬰中期境的成其海，似乎是一副人事不醒的樣子，被幾個匆匆趕過去的追随者擡着飛快離開。

烈火長老肯定是知道，成其海的傷勢也不至于嚴重到不醒人事的地步，估計是因爲無地自容，隻好讓追随者把他送離。

“最終結果，楚凡勝。”

作爲這場比試的裁判，烈火長老當然要完成這最後一步。

而這個時候，一個個稷下學宮弟子是心潮澎湃。

觀衆席中，最難以置信的自然是那些曾公然表态，要給楚凡好看的内府老人。

誰會想到，楚凡這個夫子親傳，實力如此強橫。

剛以爲僅是擁有強大煉體讓成其海在近戰中吃癟，緊接着就是這驚天一劍。

成其海已是激發了混天鏡，不是沒有準備，仍是吃了大虧。

回歸藏書樓的路上，楚凡心中有着微微暖意。

他強大的神魂之力，當然能感應出，挑戰之時，林青雲就隐于比武台上方的虛空之中。

在他開山一劍取得大勝後，才悄悄遁走。

“咚咚咚……”東方太陽升起，楚凡照例敲響問道鍾，與林青雲揮手緻意後，離開涼亭繼續奔赴藏書樓讀書。

比武台的挑戰，已過去小半月，路遇的稷下學宮學子，一個個見到楚凡時，不僅僅是爲之側目，師兄這兩個字，連不少老生都脫口而出。

昆墟界，始終是強者爲尊。

哪怕楚凡隻是剛入稷下學宮的新生，他在比武台上擊潰成其海，擁有着力敵元嬰中期境強者的實力，這就足夠令不少人心生敬意了。

兩招擊敗成其海，這幾乎讓楚凡的名字傳遍整個稷下學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