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妖學府内。
僅僅不過一日,司徒涯和楚凡交手之事,便傳遍了整個墨妖學府,此事亦是讓大祭祀樂羊知曉。
偏殿内,樂羊高居首座,而就在他面前,還有幾位身着白袍的學府長老。
“大祭祀,我看這楚凡當真是無法無天,這才剛入府不過兩日,便竟然敢與司徒涯動手公然包庇丙班那些家夥,這分明是沒将我墨妖學府的規矩放在眼裏。”
“沒錯,此事若是傳出去,必定是會讓我墨妖學府聲譽受損,請大祭祀慎重考慮,依我看,還是早日将那楚凡逐出學府較好。”
大殿内,幾位身着白袍的學府長老,此刻盡皆是向樂羊進言道。
他們都是學府老人,與司徒涯亦是多年的好友,早在聽聞這消息之時,自然也是暴跳如雷,氣憤不已,當即幾人便是聯名前來觐見,爲的便是彈劾楚凡,要将楚凡趕出墨妖學府。
而聽到衆人這番話,樂羊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沖着幾人開口笑道:“行了,此事我早已知曉個中緣由,此事亦非全是楚凡之過,司徒涯既已答應了楚凡三招之約,又何來破壞我墨妖學府規矩一說?”
樂羊顯然是早已知曉昨日發生之事,當下此番開口,卻是讓場間幾人有些無話可說。
司徒涯答應楚凡的三招之約,可是在大庭廣衆之下,不僅僅是他們知道,即便是墨妖學府中的一衆學子亦是知曉此事。
說到底,此事雖然是由丙班一衆二世祖引起的,但司徒涯大動幹戈的調動執法隊,卻是有些過了,而楚凡這番與司徒涯交手卻是在無形之中化解了這場風波,在樂羊看來,未免不個好結果。
此刻。
就在舉人沉默之時,一道倉促的腳步聲忽然是由遠及近,随即隻見一位身着白袍的學府老師快步走了進來沖着高居首位的樂羊開口道:”大祭祀,出事兒了,您快去瞧瞧吧,新入府的那幫二世祖不知道又在辰華殿外搞出了什麽幺蛾子。”
大殿裏,那學府老師面色有些着急。
而一聽此話,樂羊尚未開口,場間聞言的幾位學府長老卻是面色一喜。
真是瞌睡來了就遇枕頭,他們正愁不知該如何找這幫家夥的麻煩。
“我就說這幫不學無術的家夥不應進我墨妖學府,你看看,這才不過兩日時間,這幫家夥竟然就接連惹出事端。”
“今日我倒要看看,那叫做楚凡的小子可還敢替這群家夥出頭不成?”
幾人正愁不知該如何應對,此時聽聞丙班那些二世祖又鬧出了幺蛾子,當即開口說道。
高居首位,大祭祀樂羊在聽到這番話後眉頭不禁也是微微一皺,“走吧,先去看看再說。”
這次開府破例招收這些二世祖便是由樂羊提議的,若這幫家夥真是不求上進,最爲惱怒的自然莫過于是樂羊本人。
見樂羊起身朝着殿外走去,大殿中的幾位學府長老亦是互相對視一眼,幾人臉上挂着笑意,當下連忙跟在樂羊身後而去。
……與此同時。
就在辰華殿外,今日仍舊是司徒涯的例行早課。
而和昨日不同,今日司徒涯的早課卻是格外熱鬧,所有人皆未曾在殿中,上百道身影齊齊是站在辰華殿外的高台上。
衆人朝着下方看去,包括司徒涯本人此時亦是露出一臉詫異之色,正看向辰華殿外那一道道赤着上身,背後還背負着幾根荊條瘋狂奔跑的一衆丙班學子。
“楚凡,這是怎麽回事兒?”
司徒涯一臉疑惑,卻是看向一旁正抱在雙手的楚凡問道。
不僅是司徒涯,連一衆甲乙二班的學子也都是紛紛朝着楚凡看去,似乎有些不太明白,丙班這一衆人是在做什麽。
“司徒老師,昨日之事,多虧司徒老師手下留情,不過錯了就是錯了,墨妖學府的規矩不能壞……我曾聽聞人族之中,有負荊請罪的說法,今日我便讓這幫小兔崽子向司徒老師您負荊請罪。”
似乎并未因昨日之事而生出仇隙,楚凡此刻來到司徒涯面前,态度卻是誠懇道。
負荊請罪?
聽得楚凡這話,再看向這場間一衆赤着上身的丙班學子,司徒涯不禁是老臉一愣,怎麽也未曾想到,昨日他還頗有些看不起的二世祖,今日既能做出此等之事。
而更讓他意外的是楚凡的态度。
昨日之事,早已傳遍了整個學府,司徒涯身爲墨妖學府的老人,連出三招,都拿不下一個新入府的老師,自然是令他顔面大損。
而今日楚凡帶領着一衆丙班學子前來負荊請罪,卻無疑是給足了司徒涯面子,也讓這位學府老人有了一個台階下。
隻是讓司徒涯萬萬沒想到的是,楚凡看似年輕竟然擁有這般胸懷和氣魄,況且,能夠讓這些領班學子幡然悔悟,隻憑這份本事便讓司徒涯有些佩服了。
此時,司徒涯沖着楚凡面露一笑,難得拱了拱手道:“楚老師客氣了,教育學子本是我等學府老師應盡之責,既然這幫小子已知錯了,因爲我看還是早早穿上衣物,随我入殿做早課吧。”
司徒涯難得和藹的樣子,此時這番話落到一衆甲乙二班的學子耳中,亦是讓衆人面色大驚,仿佛像是第一次認識司徒涯一般,畢竟眼前之人,昨日與今日的态度卻是有些大不一樣了。
同一時間,誰也不曾注意到距離辰華殿不遠處,走廊下幾道身影方才朝着辰華殿走來,再看向眼前這一幕時,卻不由得是腳步一頓。
大祭祀樂羊負手于身後,默默的站在走廊之下,他本要去辰華殿一看究竟,而方才到場之時,正好是聽到楚凡與司徒涯的這一番交談,再看向辰華殿外負荊請罪的丙班學子,一張老臉上卻是難得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幫小兔崽子,雖然頑劣成性,可畢竟也是少年心性,既入我墨妖學府,自然是有重新點化的可能……我看這楚凡做的就不錯嘛,你們說呢?”
輕撫胡須,樂羊扭頭看向身後的幾人問道。
而聽到樂羊這句話,再看向場間的楚凡等人,幾個學府長老臉上的笑容卻是早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