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現如今已經有了這個趨勢。
如今的稷下學宮，看似如日中天，統領西玄域萬千正道。
但實則已經是外強中幹，青黃不接。
新一代門人當中，真正資質逆天者少之又少。
比起其他三大學宮來，已然有了不小的差距。
或許，也正是因爲如此。
才是牛青山如今對四脈會武這般重視的原因所在。
“正如先前我囑咐你的那般…”牛青山看着楚凡，微微一笑，緩緩開口說道：“此番四脈會武，我希望有你帶隊，能夠一舉打破三大學宮對我稷下學宮的壓制。”
楚凡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要再說什麽。
可是下一瞬間，卻被牛青山擡手打斷。
“楚凡，能夠在你這個年紀便修煉到如今這種境界，你之資質比起我那位師兄來，甚至還要更爲逆天一些！”
牛青山看着楚凡，悠悠開口說道。
面對牛青山此番話語。
楚凡不由輕輕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說着，牛青山的話鋒卻是驟然一轉。
“但是，這樣的逆天資質，對你而言，是好事卻也是壞事！”
“還請院長明言。”
楚凡沖着牛青山拱手抱拳道。
“你啊！看似比誰都聰明，比誰都能夠隐忍！”
牛青山看了楚凡一眼，怅然一歎，緩緩開口說道：“但實則卻是鋒芒太露！”
楚凡眨眨眼。
隻是還不等楚凡開口，便先被牛青山擡手打斷。
“我知你想要說什麽，先不要急着辯解！”
牛青山意味深長看着楚凡，輕輕吐出三個字來，“邪皇宗…”“院長，你…！”
楚凡瞳孔微微一縮。
須知，邪皇宗乃是他最大的一張底牌。
甚至在入主邪皇宗時，楚凡都一直未曾摘下過邪皇面具。
現如今，可以說除了楚凡自己之外。
全天下再無第二個人知曉楚凡就是邪皇宗新任邪皇這個身份。
但是現如今卻被牛青山一眼看破。
這讓楚凡怎能不驚訝！“哈哈，是不是很意外？”
牛青山看着楚凡驚訝無比的樣子，輕撫胡須，淡淡開口說道：“姬無道沒有告訴你嗎？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他算是你的半個師兄！”
“什麽？”
聽聞如此。
楚凡隻覺得一道驚雷在心頭炸裂開，如遭電擊一般。
“當年，姬無道曾拜師于稷下學宮，隻是後來卻因犯了錯而被逐出學宮！”
牛青山聲音很輕，言語之中帶着不勝唏噓。
“院長，那我得到邪皇宗傳承，這其中…”楚凡看着牛青山，欲言又止，有心詢問，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忍住。
“你能得到邪皇宗傳承，是你機緣！”
牛青山微微一笑，輕聲說道：“與我無關！”
“院長既然知曉，爲何不将我逐出學宮？”
楚凡再度恢複了淡定從容。
他知曉，若是牛青山有心追究自己，此刻絕不會像是這般态度和善。
自古正邪不兩立。
稷下學宮作爲正道之首，一直是打擊邪道勢力的先鋒。
如今，卻并不問責自己。
這其中必有隐情。
“所謂自古正邪不兩立，不過何爲正何爲邪？”
牛青山似乎是猜到了楚凡的心思，微微一笑，聲音很輕，但是言語之中不見半點雷霆怒意。
相反，反倒是像話裏有話。
“何爲正道？
何爲邪道？
不過是修者理念不同罷了！”
牛青山說着，擡手一揮，繼而淡淡開口說道：“希望日後邪皇宗能夠在你手中有所發展，而不是成爲修行界的毒瘤！”
“院長，放心！”
眼見牛青山沒有追究自己的意思。
楚凡心頭一松。
下一瞬間。
牛青山的話語再度在楚凡耳邊響起。
“此番找你來，并不是要說這些……”牛青山看着楚凡，施施然開口說道：“四脈會武在際，等到你入得古玄秘境之後，奪得魁首之外，我希望你能找機會去見一個人！”
“那位？”
聽聞如此，楚凡心頭不由微微一動，擡起頭來。
“沒錯！”
牛青山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凝重，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那位師兄，自從八百年前那場異變之後就未曾離開過古玄秘境。”
“這件事，如今在世之人，知道的人很少。”
“我明白！”
楚凡知道，牛青山能夠将這般隐秘之事告知自己，必然所托非常重！“你告訴我師兄，就說稷下學宮是他的家，隻要他願意回歸，萬般壓力自有我來承擔！”
楚凡看得出來，哪怕自己那位師伯所犯之錯滔天，但是牛青山對于其的師門之情卻自始至終未曾改變。
“我明白了！”
楚凡點了點頭，鄭重說道。
“好！不日等到參加會武弟子門人名單出來後，便出發！”
牛青山點了點頭，眼神之中不禁帶着一絲疲憊之色，沖着楚凡揮了揮手，淡淡開口說道：“你且先行離去吧，學宮未來還是要看你們這些年輕人的！”
話語落下。
楚凡隻覺眼前再度一花。
再度睜眼之時。
已然是紫氣東來宮之外。
告别了牛青山。
楚凡可謂意難平。
他沒有想到，自己心中最大的秘密，竟然會被牛青山洞察。
好在牛青山似乎并未曾有惡意。
如若不然。
這會兒楚凡已經打算跑路了。
深吸了口氣。
楚凡本打算回返自己所居住的别院閉關一段時間，直至四脈會武正式開始。
畢竟，如今距離四脈會武的日子還有半月有餘。
可是，下一瞬間。
其身形一閃。
再度出現之時。
已然是在一衆新晉門人弟子所居住的别院之外。
“師兄！”
此刻。
距離早前學宮大會結束不久。
沈圓圓幾人也是才剛剛回返居所。
當看到别院大門之外的楚凡之時，不由眼前一亮，紛紛向着楚凡彙聚而來。
除了齊風依舊是擺着一副臭臉之外。
其餘幾人，則都表現的無比激動不已。
“楚師兄，你是來找我們的？”
沈圓圓看着楚凡，滿臉的崇拜。
雖然先前被逍遙公爵府的小世子以傀儡之法操控，但是他們對外界的感知還是存在的。
因此，自然也知曉自己這位師兄的實力究竟有多麽不凡，可謂是對楚凡崇拜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