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過分?你嫂子現在躺在那裏了,你看見沒有?渾身插滿了管子,昏迷不醒地躺在那裏,你居然張口閉口就是知道說你餓了,你沒吃飯你要錢。
你關心過一點點你嫂子嗎?
人家都說長嫂如母,你嫂子這麽多年對你怎麽樣?你心裏不清楚嗎?就這樣你居然還說我過分好,我過分,我告訴你,從此以後一分錢都别想從我手裏要走,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不想在這裏待着随便。”
簡定國第一次火大到不想遷就弟弟了。
他是真的心寒,自己媳婦兒都這個樣子了,弟弟心裏居然還是惦記着錢,在他們心裏自己爲這個家付出了這麽多又算是什麽,難不成是理所當然的?
他是大哥,又不是爹,他不欠弟弟妹妹什麽。
李在芬這些年對自己家裏人有多好,他怎麽不清楚?每個月給家裏寄錢,自己媳婦兒從來沒有因爲這個事情跟他吵過架,隻會讓他多寄,從來沒有說過讓他不要寄。
每一次過年回去自己家都是大包小包衣服吃的,哪樣不是他們買的?每次都是開着一面包車帶着東西回去,回來的時候車上什麽東西都沒有。
自己爸媽這樣做了那是沒辦法,那是老人長輩他沒有辦法挑剔,說白了他也理解爸媽,就是因爲自己媳婦兒沒生了個兒子,動不動心裏就有一股火,覺得他沒有後。
對父母不能挑剔,可是弟弟妹妹呢,他們憑什麽也這麽做。
每年過年回到家裏,弟弟妹妹帶着孩子在這裏連吃帶拿,自己媳婦兒給他們買衣服,買東西,還給孩子們裹紅包哪一樣少不了他們?
他們怎麽就沒有想過給大嫂拿點什麽?哪怕就是拿上一斤米半袋兒面,那也是一個心意,并不是重要的這個東西有多值錢,重要的是你對這個人覺得惦記,你覺得應該對這個人好一點。
人家都說禮尚往來,可是到了他們這裏,隻有他們家往出掏的,從來沒有人惦記過他們家。
這股火他早就憋了很久了,媳婦兒從來不說,可是他知道誰人心都是肉長的,被别人這麽寒心的對待誰心裏能舒服。
“大哥你别這樣。我們是真的想來看看嫂子,并沒有其他的意思,二弟他也就是順嘴那麽一說,我們畢竟是親兄妹,您這樣說這讓我們情何以堪。
好了,好了,大哥,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你在這裏好好看着嫂子,我帶着定志回去,我身上帶着錢呢。”簡定英趕緊出來打圓場,大概幾個兄妹裏面屬她和大哥關系最好,說話有時候也不客氣,可是她心裏明白大哥是個好人,沒有大哥,大概都沒有他們的今天。
簡定國扭過頭去,還定定着望着玻璃窗裏的妻子。
這股火這股氣撒出去了,他心裏忽然更加擔心。
而且更加心疼妻子,這些年媳婦兒跟着他過的日子真的是很苦。
可是他又做了什麽?
安心看了一眼安然,“你在這裏陪着咱爸,我把姥姥姥爺還有小叔姑姑他們都送回去,得安排一下住宿吃飯總不能一大家子都在這裏守着陪着,誰也熬不住啊。”
她是老大自然這些事情應該自己出面去做,自己父親心全在病房裏的母親身上根本不可能再管這些事情。
無論怎麽樣,這都是兩家的親戚,總不能就這樣讓大家都跟着一起耗。
安然點點頭,“人太多了不行,大姐你在咱們家跟前的那個招待所開幾間房,讓他們住在那裏。吃飯的話招待所就有食堂,在那裏反而方便,反正招待所那裏來醫院的車一出門兒就有。
各方面來說都比咱家方便的多。”
他們家本來地方就小,再加上方麗英現在還在他們家裏住着。
這一大幫子人過去了,還不一定兩家人在一起會鬧出什麽矛盾來嘞,還不如大家住在招待所裏,各住各的房間也沒有那麽多事兒。
“行,你别擔心我會安排的,剛才我也是這麽想,家裏太小了根本住不開。”
安心拿了車鑰匙去喊姥姥姥爺和舅舅小姨他們,畢竟這是自己親媽的親人,他們這陣兒也守在玻璃窗外面,定定的看着裏面的李再芬。
比起姑姑和小叔來說,起碼樣子上看着是親人的樣子。
“姥姥姥爺。舅舅小姨,你們先跟着我回去休息吃飯吧,在這裏守着也不行,這麽多人守着人家大夫一會兒也不讓最多隻讓一個人陪床的。
你們都坐了一夜的車,而且這白天都耗了一天了,現在回去我安排着你們住下,吃了飯好好的休息,想看我媽也不在于這一天,我媽這隻要病好了,你們天天都能看,過一陣兒我媽出院了,到了家裏咱們就更方便了。”
老太太死活不願意走,“我不走你媽都這個樣子了,我不看着她我放心不下。”
姥爺搖搖頭,“行了,孩子說的對,你就别給孩子們添亂了,這個時候你守在這裏能幹什麽呀?孩子既然讓走,咱們就聽安排跟着他走,省的給他們鬧麻煩。”
老爺子剛才就看出來了,在這裏留着人多了肯定不行,而且這麽耗下去,他們老兩口一旦倒下去了,閨女醒過來見不着他們人,肯定就知道他們出事兒了。
那閨女心裏一着急,那病還能好的快嗎?
安心帶着兩家人開車離去了。
安然看着父親眼巴巴的守在玻璃門跟前,隻好自己出去買了點兒吃的回來,他爹就算是心裏再着急也必須吃東西,要不然這身子骨可挺不住,以後照顧他媽又不是這一陣兒的功夫。
這邊兒安心已經帶着他們到了招待所,一下車看到是招待所。
簡定志和簡定英不由得就發火了。
他們對着簡定國不敢放肆,可是對着安心這個侄女就覺得擺起了長輩的款兒。
“安心,你這是啥意思?怎麽把我們送的招待所來了?畢竟我們是你的叔叔和姑姑,哪有不讓我們在家裏住着,非要把我們攆到招待所的,有你這麽做事兒的嗎?”
簡定志剛才在大哥那裏吃的蔫兒,現在回來直接都是對着自己侄女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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