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安心!你媽不會離開我的?如果你媽有什麽事情,我就跟着她一起去!”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簡定國第一次脆弱的讓人心疼,聲音暗啞得有些哽。
安然的眼圈發澀,扶着簡定國的手臂,冰涼的手忽然被一股溫暖包裹,是安心捏緊了她冰冷的手。
“爸,沒事!别害怕,省醫院如果不行,我們就去海城,去京都,甚至去米國,那裏有很多數一數二的厲害醫生,一定可以治好媽媽,醫生也說了,媽媽這個現在主要的是心病。
我們讓她開心,一切都能解決。”
她不确定的安慰簡定國!
是因爲她不知道這輩子母親是不是就這樣活了下來。
她是醫生,也明白有時候生命是脆弱的,不是你想留下就能留下的!和疾病死神搶人,需要的是運氣。
她隻希望自己的錦鯉運氣可以在這一刻給母親最大的幫助。
安然望着病房裏睡得安詳的李在芬,心電儀器上的波浪線讓她忐忑的心情稍稍緩和。
平穩!
“既然我嫂子做完手術了,那我們就回去休息,這趕了一夜的車,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有進肚子,我要餓死了。”二叔小聲的和簡定國嘀咕。
他早就受不住了。
“嗯!”簡定國那還有心思管弟弟幹什麽。
簡定志看着大哥,心裏不由覺得委屈,他說這番話當然希望大哥能表态。
他來的時候身上可是一分錢沒有帶,如果大哥不給他點兒錢,他和簡定英怎麽回去呀?
這個時候傻子都知道,大哥肯定不可能開車送他們了。
往日裏大哥一聽到這話立馬就會從兜裏掏錢,他已經習慣了大哥的這種方式,可是今天居然理都沒有理他。
簡定志不由得有些埋怨。
不就是大嫂做手術了,他們村兒裏哪個女人能像大嫂這麽被大哥看重?
這些年大哥爲了大嫂,可是沒少和家裏人作對。
“大哥,我身上沒錢。”
看着自己大哥愛答不理的樣子,他要是不把話挑明,估計還沒人搭理他。
簡定國蹙眉,要錢。
他們家人除了跟他張口要錢,大概沒有什麽話能好好的和他說。
父母是這樣,弟妹也是這樣。
一家子似乎除了錢和他這個人就沒有什麽話說。
“你既然上來,怎麽不帶錢?”
要不是因爲自己媳婦兒還躺在裏面,生死未蔔,他這陣兒都要吼了。
說是來看自己媳婦兒居然不帶錢上來,這算哪門子事兒,難道來看自己媳婦兒,看病人不要買點兒營養品,買點兒水果嘛?
就算自己媳婦是大嫂,可是大嫂難道就應該不顧禮數了!
“大哥你還說呢,你這幾個月給家裏寄的錢越來越少,爸媽手裏沒有錢,我們手裏哪能有什麽錢呀?你和嫂子在城裏每天做生意掙的錢又不少,怎麽現在就越變越小氣?
我們倒是想拿着錢來,可是自己手裏沒有錢呀,你又不是不知道。”
語氣幽怨,好像他們沒有錢,似乎是大哥的錯。
簡定國忽然被氣得心肝肺都在疼。
是自己把弟弟妹妹和父母給慣壞了。
“你就會張嘴閉嘴跟我說錢你自己有手有腳,你在鎮上有工作,你怎麽就沒有錢了?别人工作能攢些錢,你怎麽就攢不下錢?你娶媳婦兒是我掏錢給你娶的,就連你生孩子都是我給你出的住院的錢。
你大嫂那個時候生孩子都是在家裏自己生的,根本連醫院都沒有去,你自己媳婦兒生孩子卻是在縣裏的醫院,足足住了五天才出來。
你是我弟弟,你還是我兒子呀?
我給家裏錢少了,再少能養活父母,孝敬父母那是足夠的,剩下那是是自己的心意,你有錢沒錢和我有什麽關系?難不成我除了養父母還要把你們全都養起來?
你大嫂累的病成這個樣子,你來了沒有關心一句,也沒有說給你大嫂買點什麽營養品,張嘴就是問我要錢。
簡定志你還是不是個人啊?這麽多年你讀書讀到狗肚子裏去啦,我和你大嫂辛苦掙錢供你讀書就供出了個白眼狼。不關心一下你大嫂安危。
張嘴閉嘴就是問我要錢,我告訴你我沒錢,你愛住不住不住,你現在就可以立馬回老家去,跟我有屁的關系。
合着我是看出來了,你們這上來這不是來看你大嫂的,這是來問我要錢的是不是?”簡定國本來因爲媳婦兒心裏擔心憋着一股火發都發不出來,這一陣兒被自己弟弟這一激這些年來心裏埋的這些話全部都爆發了出來。
簡定志被大哥罵的狗血淋頭,頭擡都擡不起來。
大哥罵他的話的确實實在在,自己這個學能上到大學畢業是大哥和大嫂在城裏掙錢,每個月都寄回去供他讀書的。
也就是因爲這樣,實際上說起來自己能有今天全是大哥大嫂的功勞,如果沒有大哥大嫂,大概父母早就讓他辍學回家種地去了。
就連他後來娶媳婦兒買房子都有大哥出一份力。
所以才養成了,他覺得什麽事情都有大哥,所以毫無後顧之憂,自己每個月掙的工資其實不少和媳婦兒兩個人都是縣裏加工廠的工人,家裏就那麽一個兒子,按理來說他們家過的日子滋潤得很。
家裏父母又不用他們養老,掙多少錢基本上全給他們小家花了。
反正不光是媳婦兒覺得反正以後有什麽事情有大哥呢,就連他自己也是這樣覺得,反正家裏家外什麽事情不是大哥可以管啊。
大哥在城裏做生意掙錢容易,自然給他們花一點兒,那不是應當應份的,所以說白了,他這個弟弟手裏根本就沒有錢。
現在被大哥這麽一罵,他也的确有點兒慚愧。
從心裏來說,他似乎覺得自己倚仗的就是大哥。
嘴上的一句口頭禅,有什麽事情自然是找大哥,沒錢花了找大哥,出了事情找大哥。
說白了,他還真沒有真正的想過大哥大嫂對他有什麽樣的恩情。
“大哥你這麽說就太過分了,我們是一家子,畢竟是親兄弟,你幫了我,難道我将來就不能幫你嗎?人家都說30年河東30年河西,大哥你說這個話有點太過分。”
簡定志也要臉被大哥當着侄女和大嫂的娘家人這麽劈頭蓋臉的說的自己臉上,他覺得臉上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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