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鵬講完了兄弟阋牆的來曆之後,高海瑞開始普及“兄弟阋牆,一詞出自《詩經·小雅·棠棣》,原文爲“兄弟阋于牆,外禦其侮”,意思是兄弟們雖然在家裏争吵,但一緻抵禦外人的欺侮,比喻内部雖有分歧,但能一緻對外。”
“而我們經常說的隻是前一句,兄弟阋牆,隻兄弟間爲各種事件争鬥。而曆史上兄弟阋牆的事件也是數不勝數,其中華夏曆史上最着名的有三個。”
“其一,七王之亂。七王之亂發生于西漢年間,漢景帝聽從文臣晁錯的建議削藩,引起以吳王劉濞爲中心的七個劉姓宗室諸侯的不滿,故起兵叛亂。景帝試圖以誅晁錯來平息諸侯王的怒氣,卻無濟于事。而這時景帝的母弟梁王劉武挺身而出,和周亞夫一起挽救了西漢大業,平定了西漢之亂。”
“如果故事到這裏結束,似乎并不太符合今天的主題,而曆史從不讓人失望。七王之亂後,梁王因功受賞,繼而仗着窦太後寵愛和梁國地大兵強欲繼景帝之帝位,最終未能達成。隻是不知漢景帝看到劉武的所作所爲,心中是何感想。”
“其二,煮豆燃萁。三國時期的魏文帝曹丕嫉妒他的弟弟曹植的才華,登上帝位後想盡辦法迫害于他。某日于大殿之上命令曹植在七步之内做出一首詩來。曹植在心痛之時于七步之内作出了着名的《七步詩》,“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名句便出自于此。”
“其三,九子奪嫡。九子奪嫡這一事件發生于清朝康熙年間,以雍正皇帝登基爲結局。近幾年多許多曆史劇都以這件事爲題材,而曆史劇中出現的權謀詭計,在曆史上也有迹可尋。”
“九子奪嫡以大爺黨太子黨三爺黨四爺黨八爺黨爲主,後形成以胤禛爲首的四爺黨和以胤禩爲首的八爺黨兩大勢力,期間出現二廢太子等事件。奪嫡結束之後也出現了弘皙逆案等餘波。”
“弘皙逆案是指乾隆四年時發生在清朝皇室内部爲争奪皇位而發生的一起政治奪權事件。主謀人愛新覺羅·弘晳,康熙朝太子胤礽之子。在胤礽曆經兩立兩廢變故雍正,乾隆二帝相繼繼位後,作爲康熙嫡長孫的弘晳心有不甘,且朝中多有持“立嫡立長”的宗室成員黨附之。”
“事變很快被乾隆帝發覺,他快刀斬亂麻,迅速結案。事後弘皙遭削爵圈禁,黨附者同遭打擊。弘皙逆案是康熙末年儲位鬥争的餘波。”
“乾隆初年,正值秘密建儲制度确立前夕,由康雍二帝開啓的秘密建儲制度取代嫡長子皇位繼承制度的曆史進程,尚未終結,兩種皇位繼承制度所代表的不同思想觀念與價值取向,還在人們頭腦中交互影響與作用。”
“另一方面,清朝皇權集中與強化的程度,較康雍時期進一步提高,即将達于極緻。因此,弘晳案既帶有前朝儲位鬥争的深刻印迹,也呈現出這一時代背景所賦予的特色。”
“乾隆四年(1739年)九月,乾隆帝以“諸處夤緣,肆行無恥”的含混罪名,将奉差在外的正黃旗滿洲都統弘升革職鎖拿,“押解來京,交宗人府”。乾隆帝指出,‘伊所谄事之人,朕若宣示于衆,幹連都多,而其人亦何以克當。故朕仍盡親親之道,不肯暴揚。’”
“這是“福甯首告弘晳一案”事發之起,乾隆帝采取慎重的态度,對于被牽連者予以保護,并告誡說“此後王公宗室等,當以弘升爲戒,力除朋黨之弊,念切國家,保全宗室之顔面”。福甯的身份不詳,很可能也是宗室成員,或是其屬下。”
“十月初,宗人府議奏,康熙帝十六子莊親子允祿與其子輩弘晳弘升弘昌弘晈等人“結黨營弘,往來詭秘”,議請分别予以懲處。”
“乾隆帝認爲,允祿“惟務取悅于人,遇事模棱兩可”,至其與弘晳等人私相交結事,“朕上年即已聞知,冀其悔悟,漸次散解,不意至今仍然固結。”不過,‘朕看王乃一庸碌之輩,若謂其胸有他念,此時尚無可料其必無。’”
“乾隆帝還指出,弘晳等人“見朕于王加恩優渥,群相趨奉,恐将來日甚一日,漸有尾大不掉之勢,彼時則不得不大加懲創,在王固難保全,而在朕亦無以對皇祖在天之靈矣。”他首次披露,弘晳‘自以爲舊日東宮之嫡子,居心甚不可問。’”
“本年遇朕誕辰,“乃制鵝黃肩輿一乘以進,朕若不受,伊即将留以自用矣。”乾隆帝決定,允祿免革親王,但革去親王雙俸及議政大臣等職;弘晳革去親王,仍準于鄭家莊居住,不許出城;弘升“永遠圈禁”;貝勒弘昌貝子弘普公甯和革爵,甯郡王弘晈仍留王号,‘永遠住俸’。”
“其實,此時乾隆帝已發現弘晳“有不軌之心,因事未顯着,是以從輕歸結,以見小懲大戒之意”,也就是說,在他的眼中,“惟以谄媚莊親王爲事”的弘晳,還夠不上該案的主犯。”
“不久,從事邪術活動的巫師安泰在受審中供出,弘晳曾向他問詢“準噶爾能否到京,天下太平與否,皇上壽算如何,将來我還升騰與否等語”,這使弘晳所犯事由的性質,有了改變。”
“乾隆帝據此認爲他“心懷異志”,“其所詢問妖人之語俱非臣下所宜出諸口,所忍萌諸心者,拟以大逆重典,以彰國法,洵屬允當。”同時,又發現弘晳曾“仿照國制”,在府中擅自設立内務府下屬機構會議掌儀等司。”
“這種做法俨然含有以己爲聖尊,與朝廷相抗之意,以緻乾隆帝認爲“弘晳罪惡”,較允祀允禟等人“尤爲重大”。至于允祿,除去發現他“将官物私自換與弘晳”外,并無新的罪證,仍維持原處罰;”
“弘升等人亦同。對弘晳的處處于是進一步加重圈禁地由原鄭家莊府邸改于毗鄰皇宮的景山東果園内;除宗籍,改名爲四十六。至此,該案以弘晳作爲犯事主角,審理完結。”
“兄弟阋牆,究其緣由,不過名利權勢。然而究竟是名利讓人忘記了兄友弟恭的美德,還是根本就是脆弱的人心,經不起俗世考驗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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