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年公寓走出來,烈陽炙烤着渾噩的我,我仿佛成了一個可笑的,自作多情的男人。
坐在公交車上,還在一遍遍問自己,不是說過,不再糾纏,要努力忘記了嗎?
不是覺得自己,已經完全走出來了嗎?
自己的控制力不是很強嗎?
但是我确定,在我醒來完全沒有酒精作用的情況下,想起昨晚的那個夢,的确讓我回味,感歎,甚至是有些向往。
畢竟,柳憶美是那麽楚楚動人,我從感情懵懂到婚姻破裂之間,所有最純最真的愛,都給了她
在我走的時候,曾試着用道歉的口氣,去試探柳憶美。
結果,她再次澆滅了我所編制的可能性,因爲她說自己來月事了,還略帶調侃的反問,一定要驗證到底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怎麽可能去驗證
可一切都是曆曆在目的,讓我感同身受。
就好比車内人群擁擠,使我站立不穩一樣真切。
我把着欄杆努力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努力回憶和分析。總是感覺,自己又被柳憶美耍了呢?
但,又說不出哪裏有問題。
回想剛才,她催我收拾一下,昨晚不是急着回家看父母嗎?而她,也要收拾一下去上班,集團今天有一場重要的董事會議,所以抱歉,今天就不留我了。
還是昨晚邀請我的那種表情,隻不過今天換成了送客。
仿佛昨晚所有的一切,婚照、鑽戒,幾度春露,都隻是一場所謂的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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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公寓,1825号。
蛻皮的外牆,陳舊如磨砂一般的窗面後,是一張美麗而又妩媚的臉龐。柳憶美有些激動,有些不舍,還有得逞後的小興奮。
昨晚,她是最幸福的女人。
此時此刻的紅潤嬌媚,足以讓汗顔屋内的每一個女人,自然也包括李晨的幹妹妹,她的新一任助理吳小麗。
現如今的吳小麗,早已麻雀變鳳凰,可與她相比,差距似乎永遠不可磨滅。
哪怕是柳憶美不經意之間,流露出一副慵懶帶着嗔怪的表情,仿佛也美得在不需要任何外物修飾了。
當然,柳憶美依然不完美,她是個貪婪的女人,貪戀前夫李晨的愛,越是得不到越是癡迷。
所以昨晚的短暫幸福遠遠不夠,如果有可能的話,未來與李晨相親相愛的點點滴滴,她希望能絲毫不漏的編織在腦中。
想到溫馨畫面,甚至還有一些小小緊張,耳垂下兩腮微微紅。
一粒粒備孕的葉酸片在手心中抖顫,她輕輕撥弄,如獲至寶,潔淨無瑕的高腳杯,盛着溫熱适中的清水,藥片順着她的嘴唇吞下,仿佛是在品味人世間最臻品的美味。
“小姐,您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妥,東西半個小時内将運抵機場随後封存在美聯邦基因存儲銀行内。”
“小麗啊,那可不是什麽東西,那是我的命啊”
柳憶美回身送出溫暖的微笑,可落在吳小麗的眼中卻又那麽冷,她瑟瑟抖低下頭,不敢直視這位糾纏自己情哥哥的女人。
小麗承認,她一生都鬥不過柳憶美,好在自己是李晨的幹妹妹,心裏也清楚如果換一個人,換來的也許是一記耳光,或者是更不可預知的事情
“對不起,小姐我”
“嗨,自家妹子不說這些,似乎,我們的客人也該來了吧?哼”
柳憶美忽然冷下臉,看了看牆上的時鍾,緩緩坐在沙上,看着門,靜靜地待。她等得不是小麗的回話,而是眼前的那道門開啓,然後走進來一位冷豔高傲、自以爲是、胡作非爲、無法法天的腹黑女----楚菲!
所謂一生之敵,如鏡中倒影,柳憶美能想到的,楚菲自然也能做到。
從李晨走下飛機的那一刻開始,無時無刻不被她的手下監視着,之所以放任李晨自由活動,那也是她骨子裏的那份從容,那份自信。
楚菲堅信,如果李晨左心房裝的是趙茹,那麽右心室自然是她的私人定制。
從感情上來說,離開故土半年,李晨自然要逛一逛、玩一玩,走親訪友不能少,等到吃飽喝足了,空虛了,需要感情慰藉了,那麽要見的第一個女人,自然會是她楚菲。
然,結果氣煞佳人,好在那份沉着與從容猶在
盛夏時節,女人如花,朵朵盛開,這無關身份地位,女人之間的差異,也僅僅隻在脖子以上,脖子以下的争芳鬥豔,是永遠不變的主題。
女人,不漂亮的想要得到漂亮,而漂亮的想要更多漂亮。
隻見那道毫不起眼的棕色防盜門被打開,迎來的确是萬般姿彩。聽着那高跟鞋富有節奏的哒哒響,沖擊着屋内每一個人的心弦。
楚菲,來了!
與柳憶美用作僞裝騙同情的職場小西服不同,今天的楚菲一身黑色調,這一點,她勝出一籌。
簡約的盤,用一根銀色雕鳳簪别起,白皙的臉頰粉裏透紅,眼角那顆美人痣,更如同皓天明月般缺失不可。
一身黑紗連體裙,失衡的領口向左偏移,露出渾圓香滑的肩頭。右手提着小巧燙金紋路的皮包,襯托手指上的鑽戒,是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光彩。
“來了?不過也晚了,哼”
“你很不錯呢,柳憶美,現在爲了勾搭男人,連野路子都用上了呀?”
“唉,妹妹這話可不中聽,我服侍自己丈夫,難道也錯了?”
“服侍丈夫沒錯,可他并不是你的丈夫!似乎,我想到了一幅有趣的畫面,假如某天你坐在警局裏,被審問猥亵成年男子,你說會不會很有趣,憶美姐?咯咯---”
咯咯-----
柳憶美同樣花枝招展般嬌笑,揮揮手,讓小麗把安排好的餐食擺放妥當,然後邀請楚菲一起入席,并讓其餘人都下去,兩姐妹要好好談心。
還是像往常一樣,兩個女人,自斟自飲,說出的話也似自言自語。
“我離不開他,哪怕是有一天天崩地裂,我也要死在他的懷裏,更不要說什麽警局,什麽盤問,因爲我是他的女人!”
“一廂情願,覆水難收,不是我阻止你,而是老天看不過你欺人太甚,李晨若是真愛,那王麒又算什麽?”
“那個人叫王麟!以後不要提起他,否則翻臉!”
“呦呦呦,說得好像咱姐妹倆多貼心似得”
“是,我都明白的,你一定會做些什麽,雖然我沒辦法阻止你,但你也阻止不了我什麽。”
“一切都未可知,憶美姐,其實你真的很天真,時至今日,還妄想用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拴住他?”
“很天真嗎?”
“是不現實!”
“既然都不現實了,你還攔着做什麽?”
“呵呵,下意識就做了,技癢難耐嘛”
“好吧菲菲,能告訴我都是誰嗎?我也好猜猜,這回有沒有機會闖過去。”
“除了我,能去的都去了。”
“哎呀,好壯觀的場面呢,妹子你還真給姐姐面子。”
“姐姐好說,你的事,妹子向來用心,來吧,幹一杯!”
“幹杯,好妹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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