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段航手裏的槍能裝下多少子彈,想來不會有在場的人數多,且看他冷笑,似乎是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
這讓我很疑惑。
他應該是很在意楚家人的看法,不然也不會提到楚菲,他立馬将我放開。
可既然如此,他爲什麽還要繼續鬧下去呢?
還搞得局中人劍拔弩張,局外人熱血膨脹,總不會他是想引起楚家人注意想瘋了吧?
觀他面相,還有他的氣質,我覺得他不會是這類人,估計是另有其他目的
忽然,我的手機響了,是楚菲打來的,我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用最快的速度接聽。
“喂,楚總!是我啊!”
“廢話,是誰我還不知道?讓那人接電話”
“那個,他有槍的你打龍梅子電話行,她跟那人熟”
“聾啦!讓你去!”
“哎、哎!”
楚菲發話,我向來是無可奈何。
這會兒,我隻能硬着頭皮,重回到衆人目光聚焦的正中心,謹小慎微的邁着碎步,把手機交給那個段航接聽一下。
說實話,任務重啊,七尺男兒也肝顫,那可是悍匪加手槍,國色天香都敢獨闖鬧事的狠人啊!
衆目睽睽之下,段航很是玩味的看着我,龍梅子手攔到一半停下,盯着手機欲言又止。
“什麽意思,找死啊?”
“沒有沒有,你千萬不要誤會!冷靜冷靜,當心槍走火!是這樣,我們楚總想跟你說兩句。”
“那拿來吧”
段航收回臉上的冷笑,沉思三五秒後緩緩接過手機,甚至不顧面前十幾道黑洞洞的槍口,回過身貼近牆面低聲細語的說起話。
這期間,我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屏住呼吸,都很好奇楚菲要對這個段航交代些什麽。
可聲量太小,誰也無法了解到雙方都說了些什麽,隻聽見段航偶爾嗯一聲,最後他還我手機,看也不看龍梅子和衆人,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國色天香。
也許大家心裏都有猜測,因爲我也是如此,不過别人不提我也不問,隻是随着龍梅子的招呼,陪她一起漫步在花園深處,走在鵝卵石的小道上。
很沉默,她不說話我也不好開口,倆人隻是肩并肩的順着花壇轉悠。
“今天來,是小姐叫你,還是你有事求她?”
可能龍梅子也覺得變扭,所提主動打破了沉默,隻是她的話有歧義,我聽着難受。
楚菲找我是叫,我找楚菲就是求了呢?
怎麽着,拿我這大老爺們當寵物狗啊!
“你這話梅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喲,李大花魁,這幾天沒見還長脾氣了,姐就這脾氣,愛聽不聽!”
“行行,你厲害我服,我今天來找楚總,想讓她幫我照看一下小茜,你剛回來不知道,最近h市鬧出連環殺人案,現在是人心惶惶,談之色變呢!”
“切,那不還是求麽?”
“算、算是吧”
“行了,跟我走吧,小姐今天忙,沒空搭理你個臭光棍,姐心腸好,屈尊就陪你喝點吧!”
龍梅子完全不顧我的意見,說走就走。
不過楚菲有事要忙,沒空見我這個臭光棍倒也是真的,現在目的達成,小茜有了安全保障,楚菲不見就不見了。
其實還真擔心她因爲段航的事鬧脾氣,最後牽連到我,那麽還不如出去喝酒算了,順便還能打聽打聽最近趙茹的情況。
出了國色天香,龍梅子輕車熟路,駕駛着悍馬開路,我的牧馬人緊緊跟随,看這路線我心裏有數,準是蔬菜批發市場道對面的老王殺豬菜館。
到了菜館後,龍梅子大咧咧的把悍馬車往門口一橫,也不管别人的車堵不堵,她停的開心就好,搞得我都沒辦法進入,隻能把車停到菜市場的臨時車位,然後穿過馬路走進菜館。
說是菜館,實際就四張桌的小吃部,傳菜、颠勺、收銀,老闆一個人就搞定了。
下午三點多,不上不下也沒人吃飯,小館子除了五十多歲的老闆和他的貓,就剩下偶爾飛過的大頭蒼蠅。
我和龍梅子算是他家老顧客,一句照舊,老闆揉了揉睡眼朦胧的臉,樂呵呵的直奔廚房開始張羅。
平日我和龍梅子單獨在一起喝酒,她的女王病特别重,别看比我大,如今三十出頭,可意點做姐姐的樣子都沒有,大事小情都是我忙活,她就坐等吃現成的,
趁着菜還沒上來,她坐在長闆凳上,一會兒掏出小鏡美自己,一會拿餐巾紙擦靴子。
而我,則是端着餐具,又是洗又是刷,還接了兩杯山參泡酒後,才得空坐下來歇一會。
“給姐洗湯勺去,今天想多喝點湯,順便買一盒旺仔牛奶。”
“哎呀我說大姐,你将就将就盛在碗裏直接喝吧,我這剛坐下,再說有酒有湯還不夠麽,喝哪門子牛奶啊”
“快點!别逼老娘動粗啊!就說行不行吧?”
“行!唉”
又一陣忙碌,從餐具盒裏挑出一把最新最亮的湯勺,仔細認真的洗幹淨交給龍梅子。
然後又跑出去,買了一整連旺仔牛奶,萬一她喝不夠還要,我是真懶得跑出去跑了。
等到菜品上齊,我也剛好拿着牛奶回來,五菜一湯,溜肉段、熘肝尖、地三鮮、花生米、蒜泥白肉和血腸炖酸菜。
這老幾樣,是我和龍梅子喝酒的标配,尤其是鍋包肉,酸酸甜甜是她的最愛。
老家的味道在日本是吃不到的,當初在日本京都她跟我提了好多回,我也曾試着給她做過,但畢竟不是專業廚師,口感和味道沒法讓她滿意。
現在好了,回到h市可以管夠了。
說起來,這龍梅子不是東北人,和楚菲一樣都是江南人士,按理說應該更喜歡清淡菜色,不想卻偏偏對濃湯炖汁的東北菜情有獨鍾。
隻見她嘗了一口鍋包肉後,直接将盤子拉到自己眼前,接着抿一口小酒吃一片肉,那表情别提多享受了。
而意思很明顯,這是她的菜,我沒份
“梅子,這頓算是給你接風洗塵,我請。”
“那必須的,女人掏錢你臉上也沒光對吧?咯咯~”
“是是是!來,薄酒素菜,咱倆走一個!”
“走一個?成,你幹了我随意吧。”
“半開,我半開,你随意哈。”
“嗯,走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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