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人民醫院,搶救室外。
這會兒,消失的王鐵生來了,故意避開的蠍子和老七也在場。
“陳铮,這到底怎麽回事啊?哎你倒是說話呀,交警那邊還等着劃定責任呢!還有,這些錢又是怎麽回事啊?你說話啊你!”
陳铮坐在長椅上一言不發,兩眼無神望着天花闆,任憑我急的團團轉,他一點回應都不給。
“你不說是吧?小子我可告訴你,現在警方懷疑你故意将杜小愛往車輪下推,這是什麽性質?這是謀殺!一點不吓唬你,行車記錄都有顯示,而肇事車主也已經報了警總之機會就在眼前,有話你直說,别藏着掖着的,有什麽困難我也能及時幫上忙,你看大家都來了”
“沒意義的,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什麽事啊?要回哪去啊?不是,陳铮你這真的假的,受什麽刺激了?”
陳铮又是一陣沉默,接着兩眼直勾勾的望着腳面,給人一種生無可戀的意思。
“陳铮,你和杜小愛還好吧?”
“好”
我敢斷言,他們倆一定有問題,非常嚴重的問題。
趁着交警暫時離開,我在陳铮的身旁坐下,拍着他的肩膀,和聲細語的勸着。
“兄弟你聽我說,目前責任還沒有具體劃分,關于你女朋友的醫藥費,前期手術就需要五萬八,就是今晚要用到六萬塊!而且,還需要你前期墊付,明白我的意思嗎?别執拗了,去好好配合交警的問詢,快些結案對你和她都有好處知道嗎陳铮!你有沒有聽啊?”
“呵”
陳铮的這一聲冷笑,讓我徹底明白,他不是受刺激聽不進勸,而是在故意拖延。
至于爲什麽要這樣做,那就不得而知了。
“陳铮!不管怎們樣那都是你的女友,現在杜小愛就躺在病房裏,生死未蔔大道理我不講,時間有限也不想跟你廢話下去。我不管你和她發生了什麽不愉快,聽我的,人命關天你不能撂挑子!醫藥費五萬八,押金兩千你自己拿出來吧,我知道你有的”
“憑什麽?那是我的錢她賣肉替我賺的錢,就這麽花掉肉不是白賣了嗎?呵呵、呵呵”
“你他媽放屁!給我拿來!”
我确實急了,伸手就去掏陳铮懷裏的塑料袋。
一來氣陳铮的頹廢,二來也擔心杜小愛出事。
是的,我很關注杜小愛的生死。
我們倆人沒有任何交集,卻不但表沒有連帶關系。
假如說她不幸殒命,那麽這次交通肇事的性質就徹底變了,從而車主朱妙也會惹上麻煩。
她是曹靜玟的好閨蜜,幫助曹靜玟躲避邵家的糾纏出錢出力,這一切我都是看在眼中,所以也算是我的半個恩人,
而作爲一個男人我,豈能昧着良心恩将仇報?
不想自己有些理想化,還以爲是在單位裏發号施令,眼下的陳铮變得很不一樣,根本就不買我的賬。
“滾----!”
陳铮一把将我推翻在長椅上,不過也僅限于此,王鐵生不可能讓他進一步傷我。
他挨着王鐵生三人的反制手段,臉被按在長椅努力掙紮着看向我。
“李、李晨!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上班我聽你的,下班還是你說了算,你他媽哪根蔥?啊!我陳铮不服你,不服你!”
“瘋了,真瘋了!哥幾個别跟他廢話,錢拿過來我去交手術費,快點!”
雙拳難敵四手,陳铮的小身闆,加上一些外傷,根本扛不住王鐵生他們三個人的蹂躏,很快懷裏的一塑料袋現鈔就被我拿到了手中。
接着,我幾乎是在他哀嚎的情況下,爲杜小愛順利辦理了相關手續。
可是事情還遠沒有結束,朱妙那邊因爲責任劃分程序複雜,還可能牽扯謀殺,交警和刑警都有介入的關系,暫時不能離開交警隊。
所以在很煩躁的情緒操控下,我就成了她最好的發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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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不敢接聽,很怕她拿曹靜玟來逼我做什麽事,是真的怕。
況且在醫院這邊,我還有事情要忙,不太清楚陳铮爲什麽痛恨我,但作爲的兄弟,或者說是曾經的朋友。
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沉淪下去
淩晨三點半,杜小愛順利完成肋骨矯正手術,以及被骨刺劃傷的肺葉縫合後,從手術室轉到了住院部,爲了免除後續的麻煩,我幹脆把陳铮的十五萬全都押在了醫院的賬戶上。
扣吧,因該夠了!
而這個時候,陳铮也老實了許多,接受完外傷縫合,此時一個人正坐在醫院正門抽煙,靜靜等待交警過來接他去做問詢。
看着他消沉的背影,就像一頭受餓受凍的野狗,我真想過去好好勸他一句,隻是被老七給攔了下來,拉到一旁抽煙,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沒有别的話題,都是有關陳铮的事。
“姑爺,這個陳铮問題不小啊,他這樣做貼身秘書能行嗎”
“行不行,總比陌生人強啊!我這人你也多少知道些,念舊成瘾,哥們弟兄能交一輩子的主兒。”
“那,你覺得他可交嗎?”
“無所謂了,反正我又不指着他活命。好就好,不好就拉倒,幫到這個地步我問心無愧了。對了,他到底怎麽回事,我離開這會他說什麽了嗎?”
“嗯!”老七深深點頭,然後壓低聲音說道“女朋友劈腿了,還騙他去陪着堕别人的種啧啧啧,要說現在的小娘們真是臉厚心黑啊”
“唉~要我說,都是這社會風氣不好,物欲橫流、紙醉金迷,好人會變質很正常的,人心難測啊嗯?”
人心難測?人心難測!
忽然,我想起了一件事,一件讓我心裏發堵多少天的破事。
我快速向陳铮走去,這一次老七也沒有攔着我,而是靠在醫院的正門圓柱旁遠眺夜景,嘴裏吐出一道道煙圈。
“陳铮,我有話問你!”
站在陳铮的背後,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想知道什麽?”
陳铮也沒有多少反應,似乎不擔心我會對他有所舉動,連頭都懶得回。
“我保險箱裏的煙頭是不是你丢的?”
“哼!”陳铮将充滿輕蔑的臉龐扭向我,冷笑道“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犯法嗎?”
“承認就好!說吧,你什麽意思?挑釁嗎?”
“我承認什麽了?李秘書長,你可不要那官帽子壓我哦,小的承受不起啊呵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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