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行駛過程裏,有一種死亡率極高的突發情況,俗稱鬼探頭。
而在老司機的眼中,所謂鬼探頭當然不是指鬼魂出沒造成的靈異事件,其專指對道路法規安全意識單薄的非機動車或行人,突然橫穿馬路造成駕駛員反應不及導緻的交通意外。
這一現象讓行駛中的司機很難提前判斷,經常因此造成不可預知的結局。
說來,遇上一次鬼探頭就足以讓駕駛員吓到半死,通常在無制動性碰撞後,都是非死即傷的局面,而且此類事故一旦達成,毀掉的至少也是兩家人。
所以說鬼探頭堪稱馬路的一顆定時炸彈,害人害己。
隻要駕駛機動車司機兩側的視線被遮擋,鬼探頭就極易發生。全國交通部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宣傳司機應該多留心,到達路口減速慢行随時準備刹車,任何情況下都要注意避讓行人,以免惹禍上身。
非常之不走運,這樣的事降臨在我所乘坐的這輛房車身上。
而且這一下來的太突然,之前還運籌帷幄的朱妙,這會兒抱着我的腰埋頭大聲尖叫,也驚得我慌忙四下張望。
直到駕車的保镖下去查看,大聲呼喊同伴快些叫救護車,我懸着的一顆心才算落地,輕輕推開并安撫了一下朱秒後,準備下車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衰仔你幹嘛!不許跑!”
“什麽呀,誰跑了?我就是下去看看情況”
“那我也去,以防你這家夥逃跑!你前頭帶路吧!”
“成、成”
有錢人家的千金可能都是這樣,口是心非,死要面子,貶低别人,擡高自己。
比如這朱妙,明明怕得要死,卻偏要好奇看兩眼。明明知道我下車是有心幫忙,卻成了她下台階的好借口,還扣給我一個想逃跑的罪名。
不過這時候我沒心思去計較這些,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車頭前。
此處路段屬于城鄉結合口,兩側有高約三米的人工泥防山丘,向左進入城區四環,向右是曹靜玟的婆家秀安鎮。
前不着村、後不着店。
就是這種三不管地帶,城市亮化做得很不到位,沒有路燈,所有光亮僅能依靠個别車輛路過時的短暫照射。
眼下,車前雙閃燈斷斷續續,天降無根水綿綿延延。
我借助車燈望去,發現車前五六米處,被撞者是一對年輕男女,從衣着上判斷應該在三十以下。
女子近乎投降狀趴在路面上,整個人沒有任何聲響,頭發散亂,肩部和腿部有少量血迹,右手背上貼着醫用膠布,左手腕纏着厚厚一層紗布。
另一名男子倒還清醒,窩在房車的左側後方的山丘水泥階下,從方向和角度上來看,應該與車輛沒有較深碰觸,但看起來也受傷不輕。
而最奇特的是,男子身邊散落着成沓的萬元鈔,粗算十幾沓,也不知道更半夜拿這麽多現金要做什麽。
我所在的房車後廂,因爲遮擋物過多,正前方視野不清,加上事發時正巧我和朱妙糾纏曹靜玟的事,所以肇事過程我并不甚了解,隻是聽駕車保镖罵罵咧咧的說出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描述。
這對年輕男女,竟然是從山丘上滾下來!
這,會是自殺殉情嗎?
可殉情需要帶這麽多十幾萬現金嗎?
詳情不好說是怎樣,女子受傷嚴重、生死不明,我這非責任人還是不要靠近爲妙
反而是那男子,不吵不鬧,搖搖欲墜似是随時會暈倒,
趁着救護車和交警沒有趕到之前,我是帶着強烈的好奇,跟随保镖來到受傷他的身邊查看情況。
當然,朱妙一步不落跟在我身後,小手緊緊拽着我的衣角。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我才隐約看清男子是誰。
“陳铮?怎麽是你!那女的難道是”
“秘書長秘書”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敏捷力,在陳铮即将栽倒的一刹那,整個人下意識快速撲過去,半跪在地上将他扶住。
“陳铮、陳铮!快點,直接去醫院啊!”
“喂,你是不是腦子不正常啊,救護車還沒來呀,怎麽去啊?”
這一會兒,朱妙的傲嬌病不知從哪又回來了。
此時她掐着腰立在我的面前,把僅有的一點光亮遮擋得嚴嚴實實,讓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冒失朱妙表達出來的情緒,是對受害者的嫌棄,是對鮮活人命的藐視。
“還能怎麽去?開車啊!這麽多車閑着幹嘛,救人啊!趕緊走吧!”
“走?責任還沒劃定走什麽走啊!到了醫院還不是讓我負全責?你以爲我不懂行,不了解你們這邊人專好碰瓷這套?哼,你個衰仔别想糊弄我!”
“放你胡說你!眼看着出車禍,這有憑有據的,碰什麽瓷啊,誰還能拿命碰啊!瘋了!”
管不了那麽多了,我一把抱起陳铮向後方的一輛奔馳車跑出,不管保镖們同不同意,直接把人往車裏一塞,然後又跑到受傷女子的身旁,同樣抱起玩命的折返跑。
期間朱妙和她的保镖有過阻攔,可能是牽扯到人命,他們又是持有外國護照的緣故,他們的阻攔猶猶豫豫,直到我收起地上散落的現金坐進駕駛位,朱妙才急着從車窗外一把抓住方向盤。
“喂!衰仔你有沒有搞錯啊?你到底那邊的?人家是大馬國來的呀,不守中國法律,我會被海關驅逐出境的好吧!”
“哎呀你這人怎麽回事?這交通肇事啊,你不是故意的,他們也不是在碰瓷,你還分什麽責,有行車記錄什麽都說明白了,萬一延誤治療出了人命,你那才是犯了重罪,懂不懂啊!這是中國,人命是無價的,是天大的事!”
“哼,那你剛才怎麽不急,見了是熟人又急了?不行,沒分責任誰也别走!想去醫院,坐救護車去!”
“你----!”
“我什麽?給本小姐下車!一切等待官方處置!”
朱妙一揮手,保镖們呼嘯般将車團團圍住,試圖将我拉下車。
而就在這撕扯中,我已經啓動車子。
對方情急下不知誰打了我兩拳,上身也幾乎被拉出車窗外,但這個時候我已經不能在意這些了,隻能努力去拉手刹!
因爲車子是自動擋,一旦擡起踩在制動踏闆的腳,車子會怠速前行,車頭前都是人很危險的!
萬幸,我成功了。
車鑰匙一扭,車子的引擎突的一下熄了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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