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茜放下錢包。
“媽,我來收拾吧!”
看到女兒去洗碗去了,孟嫂就拿起錢包,翻開那張照片。“這錢包是你小叔的嗎?”
孟茜點點頭,道“對啊,媽,剛才你怎麽了?”
孟嫂沒有做聲,反複拿着那張照片看了好一陣子,又戀戀不舍地放回去。
看到女兒在洗碗,她就有一陣擔心。
小晨是孤兒,不會是他的兒子吧?
不對,兩個人的姓都不同?應該不可能這麽巧,可他這張照片又是從哪裏來的?
快二十年了,有多少人經得起二十年的等待。
孟嫂歎了口氣,慢慢地進入了回憶當中。
而李晨回到家裏,才發現錢包不見了。
他就打了一下孟茜的手機,幾分鍾後,孟茜急急忙忙收拾完廚房回了電話。
“你找錢包,在我這裏呢。”
“在就沒事,你先收着!哪天找個時間給我,今天晚上好好陪陪你媽。”
“不用抓緊時間對一下錢莊的賬目?”
“還是陪陪你媽!這麽久才回來一次,我們以後的日子長着呢,遲幾天算也沒什麽。”
這話夠讓孟茜舒心的,雖然她明知道不可能天天在一起,還是幸福得像花兒一樣。
“謝謝你!小叔!”
“傻丫頭,再跟我客氣,小叔不高興了。”李晨笑了一聲。“哦,明天帶你媽去看看房子,換個地方住!現在秀安鎮的房價也不高的,發展的也不錯,距離市區很近,同樣四十萬能買套大三房,你媽也該享享福了,你這個做女兒的現在都成了暴發戶,别舍不得花錢,聽到沒有?”
“遵命!奴婢知道了!”
孟茜突然暴出一句令李晨目瞪口呆的話。
幾天的假期過去,宋海濤就主持了一次内部會議,主要針對秀安分公司目前的狀況,還有承建公路的建設,新城區和開發部進度問題進行了讨論總結。
還有對外資吸引方面需要注意些什麽?
一些相關部門的主要負責人,紛紛對自己份内的工作做了彙報。
我在會議上見到了楊順利,隻不過楊順利看我的時候,眼神就有點閃躲,好像潛意識地回避什麽。
或許,他已經在爲兒子惹下的禍事而感到頭痛,隻是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臉面走進我的辦公室。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見到楊順利了,别了,我的工會主席,我臉上閃過一絲冷笑。
我曾想過,楊順利如果真有事,一定是壞在他那個兒子手裏。
事實上,從我把關于楊順利的違規證據經朱妙的手的時候,楊順利職場生涯的努力就算到了盡頭。
雖然這種做法比較有絕,但畢竟我是假他人之手,否則就算楊順利真有事,也不可能見報。
朱妙這個大小姐的身份可是有份量的,省報不可能不接受這報道。
果然,沒過兩天,省裏經濟犯罪科的人了,帶了一班人過來,在秀安賓館與宋海濤首先見了面。
秀安賓館曆來是接待重要來賓的地方,屬于分公司的指定下榻住處,宋海濤看到了那些關于指證楊順利的材料,臉色就立刻沉了下來。
據材料上記載,經楊順利妻子收取倒賣設備的錢财就高達九百萬之多,還有他兒子協助楊順利侵吞公司财務,以及其他方面的一些證據。
楊明輝開的那輛寶馬車,已經成了經濟犯罪科審查楊順利的另一條重要證據。
帶隊領導對楊順利立刻進行控制,這是上頭的命令,也是要打造一個典範,有人将他的事捅到了省裏,官方不可能不作回應。
因爲整個能源圈就是一個利益鏈條,有各人也有國企,任何人也别想保住這個破壞規矩的人,這是省裏秘密命令,别說是山大福不知道,就連邵老也不知道。
“這情況都屬實嗎?”
宋海濤還是有些猶豫,畢竟他與楊順利還沒有到那種水火不融的地步,況且在職場中的人,就算犯事賠償也是可以私了的。
當然這樣的事,不查則已,一查一個準,宋海濤當然知道其中的玄妙。
到底是誰要對楊順利下手呢,宋海濤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彭運。
因爲楊順利一倒,彭運接位工會主席的希望最大,但彭運真是那種人嗎?
看到宋海濤猶豫,調查人員就道“這些材料上所提到的事,我們大都調查過了,不好意思宋總,由于這是省裏下的命令,因爲我們在暗中調查的時候,沒有通知您。”
宋海濤聽了這話,心裏就一陣發寒。
今天省裏可以暗中調查楊順利,明天就可能暗中調查自己,不過宋海濤認爲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從來就沒有做過虧心事。
既然是省裏的命令,那唯有執行,随後一個電話,把楊順利招到了秀安賓館。
在他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幾個調查人員當場就把楊順利扣住,用黑布袋套着頭部,直接押到了一輛黑色奧迪車。
臨走時,調查人員與宋海濤握了握手,說了一句謝謝配合,然後他們就匆匆出去,直奔省城。
楊順利被抓走的那一刻,宋海濤永遠都記得他那種絕望的眼神。
當時他看了宋海濤一眼,表情很複雜,也似乎有些悔恨,還有一絲不滿,好像在責備宋海濤不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楊順利因爲經濟犯罪锒铛入獄,秀安分公司又引起了一場小小的震動,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很多人都感到很意外。
一些屁股不幹淨的人開始提心吊膽,誠惶誠恐。
他們都以爲這是宋海濤的意思,以前馮元華倒台的時候,他不是說過不翻老帳嘛,怎麽突然又扳掉了楊順利?
一些人很自然就猜想到彭運頭上,因爲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彭運在秀安分公司是老江湖了,呆在末位副總這個位置好些年,一直沒有調動過。
宋海濤也找過彭運,不露聲色地詢問。
“楊順利被抓的事,你知道了?”
彭運知道這是在懷疑自己了,可自己真是成了冤大頭,他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更沒有在暗中想搞掉楊順利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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