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省城一家醫院的大門口,李晨見到了穿着一件火紅的披風,名媛風範極濃的何苗。
“溫岚怎麽樣了?”
李晨見面的第一句話,就問起了溫岚的事,何苗突然覺得自己有種奇怪的醋意。
尤其是看到李晨那關切的模樣,她的心裏就有那麽一點點酸。
“在醫院裏呢,剛剛睡着。”
何苗打量着李晨,發現他越發沉穩了許多。
男人的魅力,有時不在年紀,更不在那張臉上,李晨的魅力,就在于他那兩道很濃的眉毛上。
李晨的眉毛很有特色,讓何苗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留戀,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李晨的身影,就留在了她心裏。
這是一種很奇怪,很玄妙的心思,每個女孩子都有自己心中的小秘密,何苗居然也開始有了這種小心思。
看到何苗那端莊大方的模樣,寒風吹起她的秀發,一張絕美的臉胧帶着淡淡的憂傷。
看來她也在爲溫岚的事而擔憂,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到底是着名主持人,風度與别的女孩子就完全不一樣。
在風中,披風微微敞開,那纖細的腰肢與修長的美腿,給人一種無限遐想的空間,腳上那雙黑色的靴子,踩在大理石闆上,發出那噔噔的聲音,倒有幾分動聽。
何苗就像乘風而來的一位仙子,在寒風中美倫美渙。
随着何苗來到醫院的醫房裏,溫岚什麽時候已經醒了,兩眼茫然地看着窗外。
她的世界已經淪陷了,最後一絲生命中的關愛與呵護,都在昨天最後一次探監的時候,随風而散。
媽媽走了,爸爸也走了,就留下她一個人,孤單寂寞地飄浮在這個世界。
你們都走了,我還留下什麽?
溫岚的心都碎了。
但是倔強的她,發誓一定要找出幕後的真兇,是誰将自己的父親送到了監獄,她也要将對方送進監獄。
我發誓,一定要報仇!
就在這個時候,我和何苗走進來,溫岚突然發火,抓起床頭的那個枕頭,狠狠地摔過去。
“出去,出去!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看她心情不好,很激動,我就退了出來。
現在溫岚的心徹底冷漠了,就像這冬天的風。
她甚至有些恨李晨,也有些恨自己,爲什麽自己要帶他去見父親?
如果不是李晨,也許父親就不會死。
不是李晨的原因,他雖然生活在牢裏,但至少他還活着。
可如今,什麽都沒了。
她恨這個男人,恨這個僞君子,是他毀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點愛。
今天是元旦,所有的人都是一門心思往家裏跑。
溫常豐這案子,估計也就隻能暫時淺擱,李晨在走廊裏打了個電話給錢總,向他反應了此事。
“這事我會叫人去關注的。”
言下之意,我就不要去管了,都跟我不發生關系管那麽多幹嘛?
錢總畢竟不是朱書記,也不是自己内部人,我考慮再三,隻好放棄求助總部的想法。
挂了電話,我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郁悶地抽出支煙。
何苗不知從哪裏弄來的打火機,給我點上了,安慰道“溫岚的心情不好,你别怪她。”
“可能是我害死了溫常豐。”我深吸了一口,緩緩道。
也許昨天不去見溫常豐的話,他就不會死了。
那麽,溫常豐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
自己當初隻想激一激他,看看能不能從他的嘴裏套出點什麽線索,沒想到當天晚上他就死了。
我突然感到頭大,這其中的隐情,又不是自己能知曉的,反而讓溫岚對自己産生了懷疑。
據溫常豐昨天的話裏得知,應該還有重要的證據在他手裏,可是這種證據又放在什麽地方?
“别自責了,你也是想幫她,隻不過她一時想不開,錯怪了你,我相信你是個好人。”
何苗還在安慰着李晨。
也不知爲什麽,她有一種直覺,李晨不是那種人,而且溫常豐的案子發生之前,他也不在z市,這個溫岚真是氣糊塗了,冤枉了好人。
我兩人正聊着,一個護士走過來,朝病房裏的溫岚喊道“58床你可以出院了,你的家屬在哪裏?叫他們來辦出院手術。”
因爲過節了,醫院也要輪班休,在放假這段時間,将沒有多少醫護上班,留下的隻是那幾個值班的護士。
溫岚的身體沒什麽大礙,注意休息便能很快恢複,因此醫院也不希望多留幾個病人,給來自己惹麻煩。
何苗聽到叫喊,立刻就跑了進去。
“在這裏,在這裏!溫岚,我們可以回去了。”何苗接過出院通知,努力朝溫岚笑了笑。
溫岚點點頭,臉上沒什麽表情。
等何苗辦完出院手術,溫岚已經換好了衣服,在走廓裏看到我時,溫岚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何苗推了好一下,笑道“别這樣,李總也是一番好意。”
溫岚還是不理人,一個人徑自朝前氣沖沖地走了。
“唉!她這脾氣。”何苗無奈地搖搖頭,抱歉地笑笑,朝溫岚追上去。
看到兩人上了紅色的馬自達,我并沒有跟上去,隻是打了個電話給何苗。
“你好好照顧她,我就不跟過來了,有什麽事情立刻通知我,叫她不要亂來,這件事我會去跟緊的。”
“你就回去了?要不吃個飯再走?”
“不了,免得她看到我心煩。”
“那你自己當心了!”
何苗看了眼坐在副駕駛室的溫岚,對李晨說了聲,謝謝!
大過節的,把人家從h市叫過來,連頓飯都沒有吃,也太說不過去了,何苗就在心裏感到一陣歉意。
溫岚坐在旁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何苗也沒管她,直接将車子開到了自己的住處,因爲晚上還有個重要的節日,元旦晚會的現場直播。
她把溫岚帶到家裏,看到溫岚翹起的小嘴,忍不住勸了一句。
“你還在恨他?”
她說的當然是指李晨。
溫岚很不爽地大喊道“要不是他,我爸不會死的,你說我能願諒他嗎?”
見溫岚如此固執,何苗看看時間還早,才下午四點,她就想做一做思想工作,扶着溫岚的肩膀來到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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