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說你好呢?去看你爸,也是你叫人家去的,要不是他,你還見不到你爸是不是?”
“那他也不應該跟我爸說那種話,我爸肯定是被他氣死的!”
溫岚還在據理力争,毫不服氣。
何苗就歎了口氣,道“你也不想想,如果他真是那種人,爲什麽要幫你?人家聽說你爸出事了,年都沒過,二話不出就趕過來了,你說世界上有這樣的壞人?”
“現在你爸走了,以前他那些手下,那些朋友,那些要好的至交、舊交、故交,又有哪一個到了現場?人家都好好的呆在家裏,喝着酒,抽着煙,和家人團聚。他是你爸的敵人,還幾百裏的趕過來這麽關心你,你說這些符合邏輯嗎?虧你還是個大律師,這麽簡單的事情都不會分析。”
也許是何苗的話說得在理,溫岚畢竟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她漸漸地就想通了許多。
對啊!如果李晨是老爸的敵人,他這麽做又是爲了什麽?
但是自己誤會他,他爲什麽又不解釋呢?
溫岚還是有點想不明白,争辯道“那他爲什麽不解釋?他分明就是心虛。”
“人家不想跟你解釋,因爲他覺得現在解釋沒有必要,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不如用時間來證明一切,我向你保證,他絕不是那種人。”何苗信誓旦旦地說道。
她越是這樣,溫岚就越感到懷疑。
“你是不是被他灌湯了,我發現你對他好像很了解的樣子,難道你喜歡上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說中了心思,何苗俏臉一紅,怪不好意思地瞪了溫岚一眼。
“我跟你說實情,澄清誤會,你想哪裏去了?”
“要不你怎麽對他這麽了解?還跟我發誓!”
溫岚審視着她,何苗被她盯着一陣心虛,就站起來道“不跟你說了,我去準備一下,晚上你呆在家裏,别亂跑。”
說着,她就馬上扭過臉去,生怕被人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溫岚哪有這麽好騙,她還是很懷疑,很懷疑。
隻是她沒什麽心思去八卦,喜歡李晨也是别人的自由,男未婚女未嫁,何嘗不可?
看到何苗走進了卧室,溫岚就抱着靠枕在沙愣。
到底自己老爸的死,與李晨有沒有關系?
她反反複複回憶那天的話,老爸好像真的還有什麽東西沒有拿出來,或許是重要的證據,隻是這些證據又放在什麽地方?
溫岚就決定回z市繼續尋找線索。
隻要找到了那些證據,那些陷害自己老爸的人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新年元旦,我居然發現自己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在省城的大街上,該往哪裏去?
我突然想到溫常豐的遺體,必須讓家屬去領回來,不能随便就這麽火化了,說不定從屍體上能看出點什麽。
想到這裏,我就想打個電話給溫岚,才發現自己沒她的号碼,而何苗已經上了節目,手機也處于關機狀态。
我走着走着,突然發現前面有個同樣漫無目的的人,仔細看去,竟然是溫岚!
她!怎麽在這裏?
溫岚此時也看到了我,兩人就遠遠地站着,站着,誰也沒有靠攏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溫岚這才舉起步子,朝我迎面走來,而我也走過去。
近了,近了——
就在兩人快要迎面碰上的時候,兩人似乎都猶豫了一下,然後又擦肩而過。
繼續走,繼續向前走。
走到了背對背十步遠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來。
“對不起——”
這句話,竟然從我兩人嘴裏,異口同聲的說出來。
巧合,絕對是巧合。
兩人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對方先把話說完,沒想到兩人都有了同樣的心思,沉默了大約二三分鍾。
風雪飄飄而下,落在兩人的臉上。
“我不是故意的!”
也許是看到對方沒有說話,停了半晌之後,兩人居然又一次很默契在異口同聲。
溫岚臉上流下了淚水,在這冷風裏,慢慢的滴落。
我緩緩轉過身來,看着溫岚的背影,心裏突然一陣憐惜。
溫岚站在雪地裏,繼續流淚,她很傷心,也很感動。
因爲她知道自己錯怪了一個人。
何苗說的是對的,如果李晨個壞人,是她爸爸的敵人,那麽在這種寒冷的年夜,絕對不會匆匆趕過來。
他關心父親的案子,一點都不比自己這個女兒差,法律專業出身的溫岚,在國外也是個小有名氣的律師,通過自己冷靜的分析,她明白了許多。
也許是感覺到了李晨的慢慢走近,溫岚突然轉過身來,撲進了李晨的懷裏。
“爲什麽,爲什麽?你不跟我解釋,爲什麽你要讓自己受這種委屈,是我錯怪你了,是我錯怪你了。”
我站在那裏,任大街上的風,冷嗖嗖地吹來,我伸手拍拍溫岚的肩膀,用肢體語言感慰着這個受傷的女孩。
一瞬間的想法迸發出來,我覺得自己有義務,也有責任去幫助,去解決這個問題。
自己雖然不是包青天,也不是救世救難的菩薩,無法普渡衆生,但是既然自己碰上了,就不能不管。
隻是這件案子,已經移交到公檢法,當初也是由經濟犯罪科出面審理的,我隻能借助别人的力量來解決這件事。
溫岚在我的懷裏哭了好長一陣子,肆虐的北風,無情的掃蕩着空曠無人的大街,兩個人就像雕塑一樣站在那裏。
“别哭了,還是找些親人,明天把你父親接回去,不要讓他們提前火化了。”
我覺得說别的都是多餘,不如直接提醒溫岚。
溫岚終于擡起頭,用手擦了一下淚水,咬着唇點點頭。
這個元旦過得真的是郁悶!
我擡頭看着飄雪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堅毅的光茫。
不管阻力有多大,不管明天會怎樣,能源分部這局勢必定因自己而改變!
跟着溫岚回到何苗的家裏,暖色調的裝修,還着淡淡的溫馨,牆壁上有很多何苗寫真的特寫,房間完全是一種海闊天空的格調。
走進這裏,仿佛就走進了一個屬于何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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