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兩人離開,我又看到了溫岚複雜的眼神。
感激與委屈,飽含在那甯靜的眸子裏,溫岚變得成熟了,學會了忍辱負重。
溫常豐的案子,将展開對能源分部的洗牌風暴。
到底會牽系到多少人?
這個答案恐怕沒有人能說清楚。
當權者,沒有人不貪,有的貪名,有的貪利,有的貪權,有的貪色等等,不言而論。
沒有幾個男人,能逃過得财與權的誘惑?
能源分部雖然得到了暫時的平靜,但是時日一久,那些心思泛濫的人勢必又會死灰複燃。
如果溫常豐的死,真與黎國濤有關,那麽必定牽系到佟健。
真要查起來,與佟健他們這些人建立起來的聯盟馬上就會瓦解。
我思來想去,憑自己一己之力,恐怕還是壓不住這些人,或許與鄭茂興聯手,國企民企兩大一把手來主持這件事的話,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隻是鄭茂興又願不願意跟自己站到同一條線上,這是其一,其二這日記中上面也牽系到了鄭茂興,或者鄭茂興下面的人,自己又該怎麽辦?
跟整個能源分部的舊勢力爲敵嗎?
這個問題,讓我也很難決擇。
身在名利場,有時不但要鬥智,還要鬥勇。
穿山熊的出現,讓能源分部感到一陣強烈的震憾。
我就是決定趁他們畏手畏腳的時候,迅速拉開對溫常豐案子的調查。
下班後,我哪裏都沒去,直接回了自己的住處,這一夜,自己想了很久。
夜深了,我卻怎麽也睡不覺,就一個人來到陽台上,看着那輪彎彎的月亮。
沒想到對面的陽台上,同樣站着一個人。
溫岚就靠在窗台的鋁合金窗台上,同樣望着夜晚的天空,我發現了她,她也發現了我。
“怎麽還不睡?”
這句話,竟然同時出自兩人之口。
“睡不着!”
這個回答,又是那樣的巧合。
溫岚穿的是睡衣,在這個寒冬的季節,看起來是那樣的單薄。
我就安慰了一句,别想這麽多,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人總不能一直回憶在痛苦的,現在要做的還有很多,我可不希望你垮下去。
“放心,我很堅強!”
溫岚隔着窗台看着李晨,心情十分複雜。
父親是因爲插手礦區的事而遭到别人陷害,報複,李晨插手父親的案子,會不會有危險?
人生就在忙忙碌碌中反反複複随波逐流,在配合警方掃清老狗幫這個犯罪團夥之的日子之後,李晨反而更回忙碌起來。
監管熱線的開通,基本上交給秘書林川去處理,但是很奇怪的事,自從開通熱線以來,客戶的反應并不怎麽熱烈。
一天也接不到兩個電話,有時一整天基本上沒什麽事做,兩個女孩子呆在辦公室裏也挺清閑的,除了翻手機,就剩下擺弄指甲了。
剛開始,李晨還道這是客戶的認知不夠,但是一個星期過後,反應平平偶爾有一二個電話打進來,也隻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李晨就隔三差五問一個情況,看看兩個女孩子的記錄,客戶對監管熱線不怎麽信任,看來必須加大宣傳。
也許在客戶的眼裏,打熱線無疑是就告狀,因此一般的人都不怎麽愛扯這一套。
李晨轟轟烈烈搞起來的熱線,居然是這麽一個現狀,他就要林川到電視台去走一趟,多多加強宣傳。
另一邊,高層問責制度的實施,倒是讓很多人收斂起來,再也沒以前那麽嚣張跋扈,能源分部的風氣,一時好了許多。
鄭茂興也不得不在心裏佩服,李晨這個年輕人有一套。
隻是有些事畢竟關系到自己的權威,那是不能退讓的極限,因此鄭茂興對李晨還是沒有改變太多的看法。
這天,是孟茜的生日。
我做小叔的總要給她送點禮物,今年送她什麽好呢?
想來想去,我決定買首飾送給她,現在日子好過了,可小茜依然保持着樸素的生活習慣。
我覺得她太苛刻自己不好,否則拼死拼活賺錢做什麽?
打定了主意,下午二點,我就開着牧馬人趕往s市大學。
從z市到s市大約有三百多裏,如果自己開車,估計二個半小時就夠了。
我算好了時間趕到學校,應該是四五點鍾的樣子,那時孟茜也快下課了。
而且,s市大學也是我的母校,好久沒有回來了
才幾年的光景,學校的大門重新建過了,改成了寬餘十幾米的電動門,門衛室也煥然一新,高大的石碑上,寫着s市大學這幾個大字,落款是第一任校長的手迹。
我将車子停在路邊一處寬敞之處,正準備橫過馬路,不料一輛白色的寶馬車刷地飚過來,不偏不倚地在我面前停。
這車停得也太沒素質了點,我暗自道了句,就見從寶馬車的駕駛室裏跑出來一個司機,那司機小跑過去,拉開了後面的車門,一臉媚笑道“少爺,請!”
什麽年代,還玩這一套?
裏面坐的是什麽人啊,架子不看來又是一個擺闊氣的富家子弟,隻是這也裝得太大了點,居然還弄個司機開門,真把自己當古代的王公貴族了。
緊接着,從寶馬車裏鑽出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這人有點胖,戴着一付寬大的墨鏡,潔白西裝,金利來的領帶。
更要命的是,這人手裏拿着一束花,鮮紅的玫瑰花立刻招來了很多學生妹的驚訝與羨慕。
又不知道是哪個校花有這麽樣的福氣,居然有開着嶄新的寶馬,穿着潔白西裝的白馬王子,捧着玫瑰前來接駕。
在那些愛慕虛名的女孩子眼裏,全然忽略了這個年輕男子身上所有的缺點,油光可鑒的分頭,被裝扮得有幾分酷酷的樣子。
隻可惜,人太胖了一點,而且不是很高,估摸着也就一米六五左右。
這可是洪金寶式的白馬王子,我笑了笑,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這種能裝的人見多了,我也沒怎麽在意,直接朝校門口走去。
沒想到,背後有人叫住了他。
“喂!站住!”
我沒理他,也不知道他在叫自己,因爲現在大學這個地方,自己又沒什麽熟人。
就在我繼續朝前走的時候,剛才那司機就跑過來,拉了一把。
“你這人聾了是?沒看到我們方少要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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