鋁合金封閉式陽台上的涼衣架上,依然挂着溫岚那二套一黑一白的裙子,還有兩件白襯衣和一條黑色的牛仔褲。
陽台上鋁合金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的。
我就納悶了,心說這溫岚去了哪,于是打了一下她的電話,居然還關機。
溫岚不是跟何苗挺熟的嘛,會不會去省城了呢?
我撥通了何苗的手機。
何苗也是剛剛化了裝,正準備去錄節目,沒想到接到了李晨的電話,一顆小心肝就砰砰直跳起來。
“喂!是李晨嗎?”
聽到何苗的聲音,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夜晚。
自從那一次後,也不知道何苗怎麽想的,似乎也在刻意回避這個問題,兩人一直保持着若即若離的關系。
我到是直來直往,盡量保持着聲音的平靜。
“小苗,溫岚這幾天有到你那裏來嗎?”
聽到對方叫小苗,何苗的心裏既是緊張,也有些小小興奮。
盡管對方關心的是溫岚的行蹤,她也知道李晨最近在調查溫常豐的案子,隻是這個案子很跷蹊,遲遲沒有翻案的線索。
何苗壓抑住激動的心思,溫柔地回答“沒有啊?”
何苗剛說完,突然想起了什麽,便緊張地問起來。“是不是她出什麽事了?”
“哦,别擔心,我隻是随便問問,因爲好久沒看到她人了。”
我心裏也在懷疑,溫岚去了哪,既不在家裏,又不在何苗那裏,而且好多天不見人了,不會真出什麽事情了吧?
盡管有這種擔心,我還是平靜地告訴何苗,沒事的。
兩人又随便聊了幾句,李晨便挂了電話。
何苗捧着手機,臉不知怎麽的就紅了起來,對着鏡子照了照,多了幾分妩媚的樣子。
想到自己那天的沖動,怎麽就抱着人家親上了呢?
也不問問人家跟曹靜玟朋友談的怎麽樣了,太魯莽了點!
何苗每每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心情就有些複雜。
那個晚上,的确是自己最快光的時光,和李晨手挽着手,走在喧嘩的大街上。
幾多浪漫,幾多風情。
唉!要是能跟他天天在一起,自己還求什麽呢?
何苗想着想着,就有些陶醉了。
而我回到客廳,琢磨着溫岚會不會真出什麽事?
因爲上次自己否定了她的提議,據自己猜測,她是想另以一種身份,打入到黎明輝的礦區去,然後把那裏的帳本給偷出來。
這樣做太危險,我不等她開口,當時就否決了。
從這幾天的神情來看,這丫頭八成是冒險去了。
我正要找電話給李波核實一下情況,剛好李波打電話過來了。
“李總!溫岚可能出事了!”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李晨聽出李波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就急切地大喊起來。“溫岚她怎麽了?”
“溫岚可能跑到黎明輝的礦裏去了,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失去了聯系。”
李波焦急的聲音響起,伴随着外面呼啦拉的北風,我就知道他肯定還在外面。
“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和她約好,兩個人分頭行動,去黎明輝的礦裏暗訪,沒想到她進去之後,我們就失去了聯系,估計她已經被發現了。”
“混蛋,誰讓你們亂來的!”我罵了句,急切地問道“你現在在哪?”
“就在黎明輝礦區外面的樹林外,我在這裏等她呢!”李波的聲音有點顫抖,我急了,幾乎是吼着朝他回答。“你在那裏等着,我馬上派人來!”
挂了電話,我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心急火燎地朝外面跑去,剛好張亮提着盒飯上從電梯裏出來,兩人在門口碰面。
“飯不吃了,快跟我去一趟南雲山,李波他們出事了!”張亮立即就将盒飯扔在地上,跟我進了電梯。
在趕往南雲山的路上,我又撥通了王寅的電話,沒想到王寅這家夥正在洗澡,剛才下大雨,把身上淋濕了,正在浴室裏淋着。
手機在那裏響着也沒聽到,她老婆也在廚房裏炒菜,聽到手機響她就叫了聲。“王寅,手機響了。”
“讓他響着!等我洗完!”
王寅最近過得很惬意,老婆溫順,情人體貼,小日子要多潇灑就有多潇灑。
到現在,他老婆還不知道他跟桃姐的事。
怎麽沒有接?
我罵了句,又撥了第二遍。
王寅的老婆皺皺眉頭,就這人真頑固,于是就走過來,正要把它關了,猛然發現上面顯示着李總兩個字。
正好王寅在浴室裏嘀咕,誰呢,連洗個澡都不讓安甯,她老婆就叫道“王寅,是李總的電話。”
“啊!快拿來!”
王寅邊說邊光着身子跑出浴室,接過手機後,立刻就喂了句。“辰哥,什麽事?”
“出事了,你幫我把報警補上,然後組織十幾個人,立刻趕到南雲山黎明輝的那家礦裏來,快點,我正在趕往去南雲山的路上!”
“好!”
聽李晨的口氣,好像發生什麽大事了,王寅立刻挂了電話,一邊穿衣服一邊對老婆道“你先吃飯,有緊急任務。”
王寅的老婆當然知道他是靠誰的關系爬上來的,看到王寅這麽急切,就幫他拿了雙鞋子過來。
“那我等你,你快點回來。”
“等什麽等啊!也不知道會到什麽時候,我要去六十公裏外的南雲山!”王寅拿了衣服,立刻就出門了。
幾輛車,像風一樣的在雨裏飛馳,李晨的車子卻已經遠在幾十裏之外。
天已經完全黑了,雪越下越大,張亮還是将車子開得飛快。
此時的牧馬人,就像一條在大海中穿梭的海豚,靈活地在大雨中的前行。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終于趕到了南雲山,張亮問道“要不要現在報警?”
我想了下,指着山上道“先上去,王寅他們應該就在後面快到了。”
張亮就踩了一腳油門,牧馬人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咆哮着沖上山坡。
前段時間張亮跟李晨來過這裏,張亮的記憶極佳,很快就按那天的路,盤山而上。
随着山道起伏不定,婉延曲折,牧馬人就像一隻靈巧的山鷹,飛翔在叢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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