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栎清爲了自己在梅老夫人的事情之上退了一次,這一次他也要爲梅栎清的心願再進一步。
“卿卿等一下。”謝博宇從腰側解下來一枚令牌遞給梅栎清:“如果你遇到事情了,見令牌如見晉王。”
梅栎清把令牌收下了:“妾身謝過王爺。對了王爺,梅家那邊…”
“哎,有些棘手。本王會先和梅三老爺…三叔商量商量的。”謝博宇回答道。
在梅老夫人臨終之時逼着梅栎清發了那個誓以後,梅栎清又委身于他,他和梅栎清在梅家面前就難做人了,特别是梅家是骨頭最正的梅家三老爺當家主,在如今這個當口之下爲了立家主之威,估計會拿這件事情下手。
他和梅栎清能賭的隻有梅家三老爺梅仲樟對梅栎清的疼愛。
縱然梅家多有不是,梅家三房一家對梅栎清還是不錯的,梅栎桐終究也要回梅家,他和梅栎清也要爲梅栎桐的将來做打算,即使梅栎桐對此十分不屑。
兩個人分頭行動,梅栎清這邊首先正面對上新上任的京兆府尹宮進生。
“宮大人好,恕本王妃未能遠迎,還請宮大人恕罪。”梅栎清以前收斂的氣勢一下子放了出來,連宮進生都忘了梅栎清不是謝博宇八擡大轎擡進晉王府的晉王妃:“王妃恕罪才是,是下官失禮了…不對啊,梅家大小姐你什麽時候成了王妃?不會是本官想的晉王妃吧?”
張管家對梅栎清的正面表态十分欣賞,但梅栎清是逞匹夫之勇,還是能一力擔下“晉王妃”三個字背後的重量,還要看梅栎清之後怎麽做了,不過剛剛那和宮進生問好的氣勢極好,晉王妃是該有這樣的氣派。
“正是。因爲時間倉促,王爺與本王妃還沒來得及和大人們發帖子,喝上一杯喜酒,待日後補上。”梅栎清笑道,并讓身旁的石青給宮進生塞了一大包銀子:“還請宮大人您笑納!”
“拿走!本宮不接不義之财。”宮進生說得威風凜凜,義正嚴辭,似乎是要爲剛才自己的失态找回些場子:“梅家大小姐已然尋到,請梅家大小姐随本官去一趟京兆府的大牢,去了那裏你什麽都招了!”
“大膽!”
梅栎清喝止了前來捉拿自己的衙差:“本王妃還不知道是什麽事情就要與宮大人您走一趟,宮大人不禀明自己的來意是不是太失禮了?且不說本王妃如今是晉王妃,就算不是,也沒有宮大人您這麽欺負人的。就算要本王妃死,也要本王妃死個明白!”
“就憑你妄稱‘晉王妃’一條,就足以讓你進我京兆府的大牢,沒準兒宗親府那邊還要來要人呢!”宮進生也寸步不讓:“梅家大小随我們走一趟吧,否則到了宗親府的大牢…哼哼,沒你的好果子吃!”
梅栎清雙目如電地瞪着宮進生說道:“宮大人您請看看,這是什麽?”
梅栎清對石青使了個眼色,石青把謝博宇剛剛給梅栎清的令牌呈到宮進生面前,宮進生一見這枚玉佩就變了臉色:“你,你怎麽會?你一定是拿了塊假的糊弄本官!”
“老夫可以作證,梅家大小姐的确于昨夜成了我們晉王府的王妃!”張管家适時站出來爲梅栎清說話:“宮大人您不會總說老夫是假冒的吧?方才還是宮大人一眼認出的老夫呢。”
張管家一句話就把宮進生擠兌得啞口無言:“即便如此,肅雲伯府世子遇害的事情也與梅家大小姐你脫不了幹系!”
“肅雲伯府世子遇害?本王妃沒聽錯吧?肅雲伯府世子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梅栎清知道這個時候千萬不能露怯,就算自己不喜,也要撐着這個場子。
“肅雲伯府世子是活得好好的。”宮進生也納悶爲什麽死透了的肅雲伯府世子會活過來:“但是梅家大小姐你和肅雲伯府世子之前大婚的前一天晚上,肅雲伯府世子也死過一次,這該怎麽算?”
“石青,掌嘴!”梅栎清吹了吹指甲。
“是,王妃!”石青也跟着變得強硬起來,不由分說打了宮進生三個巴掌。
“宮大人,本王妃敬您一聲’大人‘,若按品級算,您可不如我這個王妃。”梅栎清說道:“請宮大人您說話不要那麽’嗆人‘,本王妃脾氣不太好,您說話要再多’掂量掂量‘,對你對本王妃也好。”
“梅栎清你竟敢打朝廷命官?”宮進生說道:“就算晉王府承認你是晉王妃怎麽樣?無媒苟合,連賤妾也不如,就你這樣的破鞋還敢耍王妃的威風?”
“哦?本王聽宮大人您說本王妃是’破鞋‘,’連賤妾也不如‘?”謝博宇處理完了手頭的事情也過來給梅栎清撐腰:“時逢本王母妃與王妃的祖母、梅家老夫人薨逝,本王與王妃隻能低調完婚,全了兩位老人家生前的心願。
但這個節骨眼上完婚總歸是’喜喪‘,往外說也不好聽,所以本王與王妃決定過些時日再辦一場,請各位親朋好友過來樂呵樂呵。宮大人,到時候你務必要來。”
新上任的京兆府尹宮進生完全傻了眼,他完全沒有猜到謝博宇會不顧臉面來爲梅栎清撐腰,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往後退還有一個皇上在等着他呢。
他該怎麽辦?
俗話說甯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他還是得罪“君子”吧:“晉王殿下您也體諒體諒下官的不易,肅雲伯府那邊也需要交代,就讓梅家大…晉王妃随下官走一個過場,糊弄糊弄肅雲伯府那邊也就成了。”
“宮大人說得輕巧,宮大人說的’走個過場‘是拿王妃的清譽在腳下踩呢。”謝博宇摟住梅栎清的腰,他要在暗處的那些人好好看看,梅栎清如今是他的女人了,其他人不要再癡心妄想:“要走過場也行,把肅雲伯和肅雲伯世子都喊上,咱們倒要分辯分辯,是通敵叛國的汝南公主的夫家重要,還是爲大魏立下戰功的晉王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