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兒,若給你個機會,你還願意認我這個爹嗎?”
咬了口水晶蝦餃的逢甯微愣,停下筷子,嘴裏的東西也顧不上嚼了,看向姜濟瀛,也不知道他忽然這樣又是要幹什麽。
見她隻看着他,也不說話,姜濟瀛忽的覺得手裏的八寶粥不香了,眼中的失落掩蓋不住。
逢甯看得一臉莫名,她什麽都沒說也沒做,這老頭幹啥?
放下筷子,逢甯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去安慰這個忽然不高興起來的中年男人。
蕭祈看媳婦這麽無措的樣子,心疼了,脾氣就上來了,
筷子一拍,“你這老頭,你幹什麽對甯甯這樣,當初還不是你不想當她爹啊,現在又過來逼她做什麽?”
飯桌上頓時安靜了下來,此刻的姜濟瀛就像個普普通通犯了錯的老頭子一樣,被人一吼,就瑟瑟縮縮起來。
雙眸睜得大大的,隻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蕭祈的話說得沒有錯的,當初,是他下了聖旨,奪了她的一切官職和爵位,連同她的義子身份也一并罷了。
這樣一想,姜濟瀛感覺自己沒臉再在逢甯面前了。
一秒記住
放下碗筷就準備走,
桌上剩餘的兩個人都看呆了,有些反應不過來,原本好好的早膳,怎麽忽然演變成了現在這樣。
見姜濟瀛要走,姜雲戰急了,忙出聲喊他,“父皇!”
另一邊蕭祈都看笑了,氣鼓鼓地擡手指向門口,“要走就都走,别在我家礙眼!”
不過,他的話音剛落下,就被迎頭一擊,清脆的巴掌聲在這片空間裏響起,在蕭祈錯愕的眼神之中,
逢甯拉住了正等着有人拉住他的姜濟瀛,無奈地歎了口氣,“陛下,好好用早膳不行麽?”
姜濟瀛轉過身來,“甯兒,我這麽大年紀了,就隻有四個兒子,沒有一個女兒,你這麽漂亮,又聰明,上得了戰場,拿得了醫書,你這麽優秀的一個姑娘,我不收了做女兒真的是太可惜了。”
姜濟瀛這一段話說得,讓逢甯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陛下,做不做你的女兒,我覺得并不重要。”
“可……”
“沒有可是。”逢甯擡眸,和姜濟瀛的視線對上,她輕扯透明的眼中,帶着無比的認真和堅定,“您不必覺得對不起我,這一切的事情,因果輪回皆有定數。”
說着,她笑了笑,“我現在過得挺好,嫁了人,也不用再頂着‘逢興’這個名字,在世人面前做男子,我做回了我自己,我是逢甯,不是逢興了,與其披着别人的身份,還不如做自己來得暢快,您覺得呢?”
“可這跟你做我女兒并沒有什麽相關的。”
“陛下,做您的女兒,還沒到時候,至少,并不是現在。”
姜濟瀛眼中一亮,“你是答應了?”
逢甯無奈,對他看問題的切入點表示無奈,
想了想,她也沒拒絕,“做你女兒可以,時間我來定。”
“好好好,你定,你定!”
滿心歡喜的姜濟瀛完全沒考慮到,這個時間可以是一天、兩天、一月、一年、十年或是更久。
蕭祈覺着嘴,可憐巴巴地湊到逢甯的面前,大腦袋往逢甯懷裏頂,“甯甯,你剛剛打我了。”
看着這家夥故意裝小孩,過來折騰她,她手下不留情地揪住了他的耳朵,“我不僅要打你呢,我還要掐你!”
“疼疼疼,娘子手下留情!”
蕭祈不住地讨饒,大家都笑了。
逢甯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讓大家開心,轉移話題。
用完早膳後,姜雲翊特地和蕭祈去了書房,姜濟瀛也跟着一起去了,姜雲戰則是被丢在了逢甯身邊,跟在逢甯身後,成了逢甯的小尾巴。
看這個可可愛愛乖乖巧巧的小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逢甯沒有一點不耐煩,帶着他去了青松院。
蕭風嶺感覺自己在床上都要躺得長毛了,就盼着孫媳婦過來給他一句痛快,讓他能站起來走走。
逢甯過來的時候,蕭風嶺身上不痛快,和大管家兩人吵了起來,逢甯和喜歡看戲的小家夥兩人在門口看了兩個老頭像孩子一樣吵得不可開交。
老爺子臉都漲紅了,逢甯這才上前,阻止了他和大管家繼續的争吵。
“爺爺,我來看你了。”
姜雲戰也跟在後面出聲,“蕭爺爺,雲戰也來了!來跟您下棋!”
“是雲戰啊,是個好孩子,過來讓爺爺看看。”
蕭風嶺現在還隻能躺在床上,姜雲戰乖乖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在床邊坐下,乖巧地對着蕭風嶺笑。
逢甯上前,給蕭風嶺把脈。
“爺爺可以坐起來到外面曬曬太陽,讓下人扶您,不過一次頂多一個時辰,您的身體目前還是要卧床靜養。”
蕭風嶺聞言,情緒瞬間高了很多,“真的嗎?”
逢甯見他雙眼放光,肯定地點頭,沒有錯過蕭風嶺眼中的激動,“短時間可以,而且爺爺一定要好好吃藥,好好吃飯,好好養身體,這樣才能快快好起來。”
“都聽你的,孫媳婦,爺爺一定好好養身體。”
另一頭,書房裏,
三人在椅子上坐下,
&a.com;
“蕭祈,昨日我來,也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同你說。”
見姜雲翊正色的樣子,蕭祈也正經了面色,“太子殿下請說。”
“昨日白天,我手下的消息網得到了一個消息,南疆近日不太太平,他們的老祭司忽然暴斃,老祭司的幾個徒弟展開了祭司之位的争奪,前些日子,老祭司的小徒弟成了新任大祭司,這位新任的大祭司,野心勃勃。”
“且,南疆最近送了親和書來,想要借着下個月父皇的生辰過來賀壽,不知道他們此行的所謂何意。”
蕭祈略一思索,“按照時間來算的話,他們的來訪團大概已經在路上了。”
姜濟瀛點頭,眉目都是愁緒,“就怕來者不善。”
聞言,蕭祈倒不是很擔心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南疆就那麽大一塊地方,我大魏國土是他們的幾十倍,還愁幹不掉一個小小的南疆?”
蕭祈這話,聽起來是自大,但從他的嘴裏說出來,讓人感覺不到狂傲,仿佛他就該說出這話來,這話誰說都有問題,就他說沒問題!
姜濟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魏有你和甯兒,沒問題!”
蕭祈看了眼姜濟瀛,“甯甯的話今天都說了,您也别太着急,現在主要是讓甯甯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