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逢甯被蕭祈壓在了門上,
逢甯的後背碰到門,被輕輕硌了一下,她略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身體,掙紮了一下,卻沒能掙脫開男人的手。
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熱度隔着輕薄的衣料落在了她的皮膚上。
她擡眸對上他的雙眼,竟然就這麽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
她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你等我洗個澡,在吃個晚飯,否則我覺得我可能不能和你過一夜。”
她正色,認真無比地說着這話,
說着她還伸手,放在他的胸膛上,輕輕捏了捏,
“我說真的,你再等我一個時辰就足夠了。”
蕭祈黑眸幽深了很多,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忽的低下頭,在她的唇上啃了一口,“這裏不是帝京,你真的不介意麽?”
蕭祈想歸想,心裏到底還是有顧慮的,說到底這個地方他們也隻會再待幾天,到時候,他們說不定不會再來這裏了。
第一次,在這裏,好像有些随便,不鄭重。
逢甯認真思考了一番,忽然覺得,她可能會在意,總不能以後想紀念的時候,還專門從帝京到玉城,住到吳爍府上吧。
且不說以後,吳爍也不可能一直做這裏的巡撫。
若他幾十年都坐在這巡撫的位置上,那他也太無能了吧。
她搖了搖頭,幹笑了一聲,“那還是算了吧,等回了帝京,咱們去甯親王府。”
蕭祈笑了,再一次低頭啃了她一口,“聽你的。”
蕭祈後退了一步,将她松開,
“去洗澡吧,别着涼。”
已經快七月份的天了,根本不用擔心會着涼,可蕭祈的關心,讓逢甯很是受用。
沐浴換衣出來,丫鬟們也陸續将飯菜都端上了桌,
府上的管家忽然過來了客院,
“王爺,世子,花廳有一位你們的客人。”
“我們的客人?那人可有說是什麽人?”
逢甯的指尖剛碰到筷子,不得已又收了回來。
管家搖頭,“是個女子,長得很是漂亮,點名要見您。”
逢甯看了蕭祈一眼,那見他就是順帶的喽?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逢甯起身,
“那便去看看,是何人吧,勞請管家帶個路。”
管家彎腰應下,“王爺世子請随老奴來。”
同蕭祈一道去了花廳,花廳針對門口的位置上,坐着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正端着茶杯,慢條斯理地喝着茶。
見他們過來,這才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笑意盈盈地看向門口的兩個人。
這女子是真的生得漂亮,明豔動人,尤其是那雙眼睛,如秋水般柔軟,讓人心生好感。
不過,看上去同逢甯也有那麽些相似。
逢甯迎着她的目光進了花廳,管家識趣地離開。
“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逢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直勾勾地盯着座位上的女子看。
那女子勾唇一笑,那瞬間,仿佛若鮮花綻放,滿室芬芳。
“甯兒,不記得爲娘了?”
“娘親?”
逢甯驚愕地睜大了眼睛,這這這!逢甯爹娘不早在桃花村的時候就死了嘛,這個女人又是什麽鬼!
逢甯仔細盯着她瞧了兩秒,沒從她的面相裏看出來死氣。
這是個正常人。
女子再一次笑起來,笑聲如同銀鈴般悅耳,“我和你爹爹如今在南疆定居了。”
逢甯看着這女子,隻覺得意想不到。
呆愣了半天,還是覺得自己不要輕易相信這個女人。
“娘親和爹爹爲何要在南疆,這麽多年爲何不回家尋我和二哥呢,娘親還不知道吧,我二哥不見了,我怎麽樣都找不到他。”
逢甯看着女人的眼睛,緊盯着不放松分毫。
可沒有她想象中的畫面出現,
那女人先是一愣,秀氣的眉毛蹙起,“你二哥,如何不見了?娘還以爲你和你二哥相互扶持着生活。”
說到這裏,女人有些傷心,表情都不鮮活了。
逢甯轉了轉眼珠子,“娘親,我同你說,我現在是大魏的甯親王了,皇帝認了我爲義女了,我還找到了我大哥,逢家現在的掌權人,娘親,不若這次,你同我一同回帝京吧,我帶你去見見大哥,大哥現在一表人才,英俊潇灑,像極了爹爹。”
“甯兒,你聽娘親說,娘親自然是願意同你回帝京的,但你爹爹還在南疆呢,你跟娘親一同去南疆吧,叫上你爹爹,咱們一同回帝京如何?”
女人唇角勾起,一臉期盼地看向逢甯。
逢甯想也不想地點頭,轉頭扯了扯蕭祈,“你跟我一同去吧。”
說着,她站起身,将蕭祈扯了起來,
“娘親,你看看,這位就是我夫君,他叫蕭祈,是鎮南王世子,對我可好了。”
蕭祈很是配合的彎腰行禮,“嶽母大人,小婿有禮了。”
“娘親,我和副夫君同你一同去南疆吧,他平日裏很忙,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想讓他多陪陪我。”
女人展顔,起身,
走到他們二人的面前,伸出纖長的手指在逢甯的額頭上點了點,笑道,“你這丫頭,還是如此的古靈精怪,娘親看你們幸福,替你高興!”
逢甯傻傻的對着女人笑,又看着蕭祈。
“甯兒,你爹爹在家等着娘親呢,咱們明日就出發,這樣就能早些見到你爹爹了。”
“嗯嗯嗯,我回去這就讓丫鬟們收拾東西,娘親今日在巡撫府上住下吧,明日咱們一同出發。”
“好,如此,娘親就厚顔,沾了你的光住下。”
“哎呀,娘親,你跟女兒客氣什麽,我是王爺,吳大人再大,也大不過我,更何況我一身武藝,不怕他。”
逢甯拉着女人,找到了管家,讓管家再備個房間,讓她住下。
回到他們的院子裏,門一關上,逢甯轉身就抱上了蕭祈的腰,“阿祈,那個女人,她不是代心棠。”
蕭祈撫摸着她的後背,安撫着她的情緒,試圖将她所有的不良的情緒都推走,
“我知道,這次去南疆,有我陪着你的,不用擔心,他們要來打你的話,我上去就大巴掌呼死他們。”
她無奈地笑了,“會不會太暴力了啊?”
她仰着頭看他,
沒忽略他的眉眼飛揚,
“這有什麽,有人欺負你,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逢甯笑了,抱着蕭祈的腰不撒手,在他懷裏蹭來蹭去的。
蕭祈被她蹭了一身火氣出來,可又不想撒手,
于是,飯也沒吃的兩個人,在房間裏胡作非爲了一番,才讓下人們重新把飯菜熱了,才用晚膳。
——
第二天一早,
吳爍還沒出門去辦公,
得到消息的他,一早就在門口候着逢甯了,
“王爺,世子,禮數不周之處還請多多包涵,沒料到您走得匆忙,下官也沒來得及備禮物。”
吳爍笑得有些尴尬,略微有些手足無措。
逢甯笑了笑,“吳大人,在你府上我住得很開心,你很好,希望日後我們能有機會在帝京見面。”
吳爍忙彎腰,“王爺放心,下官有機會定然去帝京拜會您。”
“好說好說,”她擺了擺手,笑眯了眼睛,“我們就先走了,否則天黑的時候趕不到下一個城鎮了。”
“王爺,世子,慢走。”
吳爍帶着管家下人們目送逢甯他們離開。
分甯同蕭祈一樣翻身上馬,而“代心棠”則是上了後面的馬車,
她區區一個弱女子,是不會騎馬滴,還是乖乖坐馬車好了。
逢甯騎着馬,在馬車的一邊跟着馬車一起往前,時不時和“代心棠”說上幾句話。
蕭祈則是在前面領路,又或者是落到最後,負責護着他們的安全。
因爲有人坐馬車,速度慢了不少,又是繞路去的南疆,在路上花了半個多月才到南疆。
另一頭,他們去南疆的消息,由提前回去的秦昖,帶給了姜濟瀛。
對于秦昖沒跟着一起去這件事情,姜濟瀛很是生氣,雖然他在可能也幫不上什麽忙,但多個人多一份力嘛,
畢竟他們對南疆都不是很熟悉。
——
南疆城,主城門外,
守衛攔住了他們的馬車,“何人?”
“代心棠”将她的令牌遞了出來,放在了守衛的眼前。
守衛看清楚了,這才放了行。
主城是南疆王住的地方,而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南疆王王弟,南澈的府上。
“娘親,到這裏來作甚?”
“代心棠”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盯着她看了一眼,
“甯親王聰慧過人,裝了一路還不嫌累嗎?”
逢甯翻了個白眼,
這人,一到他們的地盤上,就懶得裝了,還真是……
讓人想打。
聞言,她也收起了笑容,
“我等了一個月,才等來你們的人,你們也不過如此嘛。”
不屑地翻了個白眼,逢甯摟住了蕭祈的手臂,
“你們主上呢?帶我們去見你們主上吧,早點把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好早點起程回大魏。”
面前的女人面色沉沉,
“我們住上日理萬機,不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被那麽多廢話,跟我走就可以了!”
逢甯和蕭祈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看來,今日是不能見到南澈了。
到了他們住的地方,逢甯看了一眼這個看上去不大不小的院子,對這個院子裏的各種精美的擺件以及屋裏的各種能閃瞎人眼的玉器瓷器表示,
南澈的品味真的,不怎麽樣。
都是些華而不實的東西,簡直像個暴發戶一樣,沒有一點内涵。
那個送他們來的女人什麽話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分甯翻了個白眼,在黃花梨椅子上坐下,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放在鼻端聞了聞,沒毒。
喝了一口,茶香入口,
這南澈的審美品位不怎麽樣,品茶的本事倒是挺好,這茶還不錯。
給蕭祈倒了一杯,遞給他,“你嘗嘗,這茶不錯,咱們走的時候,弄點回去,爹爹肯定愛喝這個。”
蕭祈品了一口,說實話,沒嘗出來什麽味道。
将剩下來的一口飲盡,把杯子放回了桌上,逢甯又給他倒了一杯。
也将自己杯子裏的水一口喝光,
她其實也沒什麽品茶的本事,也就憑感覺。
她還是和蕭祈一樣,是個粗人,做不來文人的雅緻。
他們在南澈的府上住了兩天,
每天都能見到那個去玉城找他們的女人。
這個女人,是南澈的另一個手下,叫影楓。
他們第二日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摘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她原本的容顔。
長得嘛,普普通通,
是個女暗衛該長的臉。
逢甯他們也不着急,整日裏除了在這府裏閑逛,也去外面的街上閑逛。
都沒人攔他們。
這一日,他們又出門去了。
不過,這一日他們還沒走出南澈府上,在院子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還是影楓,
“二位今日還是别出去了,中午,我們主上要去王宮裏赴宴,特意跟王上說了你們做客的事情,這是衣服,到門口去等,有馬車帶你們去王宮。”
逢甯瞥了一眼影楓身後的人手上的托盤,
“你們這衣服我穿不慣,我隻喜歡我自己的衣服,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門口等着。”
“這是南疆的禮節,兩位還請入鄉随俗。”
影楓闆着臉,面無表情地将他們攔住。
逢甯瞬間沉了臉,“我就不穿,你能奈我何?”
影楓毫不退讓,“這時主上的吩咐,若是二位不穿的話,就沒有機會見我們主上。”
“你們主上,還真是難搞。”
逢甯伸手,挑開托盤上那件布料少得可憐的女裝,
“你們主上以爲我是傻子,沒見過你們南疆的衣服嗎?還是你自作主張,讓客人穿這個衣服去赴宴,侮辱你們的王上嗎?你說,若是南澈知道了你的心思,會不會當場要了你的命?”
她越說,語氣越是低沉,到最後,那些字,一個字一個一個地蹦進了她的耳朵裏,又冷又狠。
影楓抖了抖身體,
想到了南澈折磨人的手段,
“是我的失誤沒檢查清楚便過來了,還請甯親王稍等片刻,新衣服馬上就送來。”
逢甯點頭,見好就收,
“既如此,還請影楓姑娘動作快些,萬一誤了時辰就不好了。”
她扯了扯嘴角,勾着蕭祈的手臂,轉身回去。
蕭祈全程沒說一句話,但冰冷的眼神宛若冰刀一樣,一下一下地在影楓的身上淩遲。
若是這冰刀是真的的話,影楓早就失血過多而死。
新衣服很快就送了過來,
逢甯檢查了一下,沒被動手腳,針腳也密實,不會輕易就被崩斷,
二人換了衣服,又在丫鬟的服侍下梳了南疆人的發型。
這便迆迆然去赴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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