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的速度極快,幾乎在逢甯落地的瞬間,
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蕭祈緊随其後,兩人都在第一時間到了打鬥聲傳出來的地方。
入目,是兩個身穿粗布衣服的中年男女,正在被一群黑衣人壓着打。
不過看了一眼,蕭祈就能确認,這兩人,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人。
心下動容的同時,也因爲這些黑衣人的存在,而怒氣橫生。
怒意在胸腔中翻湧,蕭祈同逢甯對視了一眼,和她交換了視線,
這才抽出腰間的軟劍,攻了上去。
逢甯沒用軟劍,雖然随身攜帶武器并不是很方便,但她還是用的在路上買來的彎刀,和之前孟和給他的樣式一樣,隻是沒有那麽花裏胡哨的。
簡單實用就行。
走了他們兩人的加入,中年夫妻倆的壓力陡然減少。
其中的男人,在看到有人來幫忙時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也正是因爲他的愣神,讓他露出了一些破綻。
黑衣人的劍直直地往他的面門刺去,逢甯恰好到他旁邊,手中的彎刀出得很快,迅速拉住男人的手臂,将他往後拉了幾步。
她手中的彎刀,準确地劃在那人的臉上,同時,她又快速地反勾了一下,将那人的脖子直接紮穿,鮮血噴湧出來,濺了一地。逢甯面不改色地松開手,隐隐将人護在自己身後,腳尖輕點便迎了上去。
戰局在逢甯和蕭祈出現後,很快就變成了他們在上風了。
不過一刻鍾的時間,逢甯手中的彎刀取了最後一個人的性命,她目光淡然地把彎刀在黑衣人的身上擦幹,這才直起身,将彎刀放回腰間的劍鞘中。
暗處的親衛們……
他們就就是擺設吧,都沒有他們出手的機會,這群黑衣人也太菜了吧!!!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逢甯轉了身,走向已經在中年夫婦身邊的蕭祈。
蕭祈站在中年夫婦身邊,面上是掩蓋不了的喜悅。
“爹娘,我終于找到你們了。”
被喊爹娘的兩人……
“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們夫妻這麽多年了,都沒有孩子,平白不會冒出來你這麽大的兒子的。”
已經走近的逢甯,聽到這話,也愣住了,
腳步頓了頓。
最後還是站到了他的身邊,
“空口無憑,我們有證據可以證明,不會冒認父母,介紹一下,我是他的夫人,也是你們的兒媳,我叫逢甯,他叫蕭祈。”
中年夫妻倆看向這個跟一般女子不同的女子,還穿着男裝!雖然是女子的聲音,但他們的眸中依舊盛滿了不信任。
“那你們把證據拿出來,證明你是我們兒子。”
逢甯看了一眼蕭祈,看他一臉受挫的樣子,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她輕輕捏了一把,給了蕭祈很多力量,“阿祈,你把東西拿出來,給他們看看。”
順着,她彈了個響指,召喚在暗處的親衛,
很快就有人出來,将這一地的屍體都弄走,至于弄去了哪裏,那是他們的本事。
蕭祈将他一直随身攜帶的玉佩拿出來,因爲玉佩很小巧,所以他一直戴在脖子上,遮在衣服裏。
保存得很好,也沒有弄壞過。
一塊瑩白的玉佩靜靜地躺在蕭祈的手掌心,隻有蕭祈的四分之一手掌大,看上去沒有什麽,可卻成功讓對面兩人變了臉色。
一隻手快速伸過來,将蕭祈手掌心的玉佩拿過去,仔仔細細看了好幾眼。
“玉兒,你快把我的那塊玉佩拿出來。”
被中年男子稱呼成玉兒的女子依言,将收在自己身上的玉環拿出來,遞給了中年男人。
在四人的目光注視下,中年男人将蕭祈拿出來的玉佩放進了他們的玉環中,
下一秒,兩塊成色完全相同的玉佩成功地卡在了一起,并且非常貼合,沒有一絲空隙。
這完完全全地顯示着,這兩樣東西原來就是一樣東西。
在中年夫妻兩人完全沒有想到的意外中,蕭祈再一次開口,
“你們的玉環内側,還有一行小字,‘吾兒三歲了’。”
夫妻倆聞言,又重新把合起來的玉佩分開,看向玉環的内側,
那裏,确實有蕭祈說的那幾個字。
兩人都萬分震驚地看向蕭祈,将他上下打量了很久。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逢甯忽然開了口,将沉默打破,
“這裏不久前剛發生了打鬥,有心人會在暗處看着,我們的地方安全,你們先收拾一下,吃些東西,我們再慢慢聊。”
暗處有親衛看着情況,但依舊還是不安全。
逢甯提出來回去後,
就看向了對面的夫妻倆,兩人略一思索,還是心一橫,答應了下來。
跟他們在一起,那些人應該不會過來吧。
來時的兩人,回去的時候變成了四人,逢甯和蕭祈手牽着手,給中年夫妻倆帶路。
蕭祈的父親,前鎮南王府世子,蕭鎮,蕭祈的母親,前鎮南王府世子妃,齊玉。
回到那個二進的小院子時,依舊是奉命留下來養傷的箫澤喜過來開的門,見到門外的兩個人時,他瞬間就激動了起來。
可顧忌着有眼睛,便将自己的激動按捺住了,把他們都迎了進去。
“澤喜,你去讓人準備些吃的和熱水,我們大家都要換身衣服和填飽肚子。”
逢甯偏頭,淡聲吩咐跟在後面的箫澤喜。
洗漱換好衣服,逢甯整理好自己,還沒來得及出門,蕭祈忽然就推開門進來了,
“阿祈,怎麽了?”
看他的臉色不好,逢甯也是心中一沉。
蕭祈抓上她的手,将她往外拉,“甯甯,娘她剛剛忽然吐血了,我找他們想問他們有沒有什麽缺的,娘她來開門,當着我的面,她都還沒轉身,就吐了一大口血,你快跟我去看看。”
逢甯聞言,也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不能多問,拿上自己的針包,順着蕭祈的力道往外走。
另一邊,隔了兩間房的蕭鎮齊玉的房間裏,
蕭鎮守在床前,握着齊玉的手,在心裏祈禱她會沒什麽事。
逢甯給齊玉一番診治下來,也總算弄懂了他們倆爲什麽不認識蕭祈,這麽多年既然活着卻不回家的原因。
齊玉的腦部受過撞擊,有淤血的殘留,甚至還隐隐有壓迫的迹象。
她當即用金針走穴,替齊玉治療。
花了些時間,蕭鎮早就在門口坐不住了,一直被蕭祈攔着,不讓他亂說話。
就算在爹娘面前,蕭祈也不允許有人傷害逢甯。
爹娘也不行!
過了莫約半個時辰,逢甯給蕭鎮同樣看了一下,得出了差不多的結果。
齊玉還沒醒,逢甯把情況先跟蕭鎮說了,蕭鎮聽後,訝異了很久,
後來才平靜下來,隻是腦海裏一點關于蕭祈的記憶都沒有。
關于他們記憶的恢複情況來看,逢甯也不能夠确保,在頭部淤血清除後,記憶就會随之而來的恢複過來。
這一切,都沒有定數。
但逢甯他們卻是準備在楓都多待一陣子了,一方面是爲了有一個穩定的環境給蕭鎮夫婦醫治,
另一方面就是,既然來跑了這一趟,那就不急着走了,把大魏的兩個罪人都解決了,也不枉跑這一趟。
這天,
逢甯換了身女裝,去外面的藥鋪抓藥,前兩次都讓箫澤喜去的,但是今天有一味藥一定要看年份,這活箫澤喜做不來,逢甯就親自去了。
蕭祈沒跟她一起,主要還是在家照顧爹娘。
逢甯去了街上,挑來挑去找了一家人流最多,病人也最多的地方。
她将手裏的藥方遞給藥童,并且特地強調了所需要的年份,讓她過目了之後,再包起來。
就在她等待的過程中,門口進來了一個俊俏的少年郎,眉清目秀,雖然還算是沒有全部長開,但現在依舊能夠看到他以後的風采。
掌櫃的忙迎了上去,“三皇子殿下,今日怎麽有空到我這小小藥鋪來了?”
逢甯微微側了側身,将自己的容貌遮了一大半。
看了幾眼之後,逢甯終于想起來這人是誰,這麽熟悉。
哇靠!那不就是林冬的臉嘛!
雖然年輕了那麽四五歲,但是!林冬追了他這麽久,又共事了這麽久,還是看得出來的。
她微微豎起耳朵,光明正大地開始了偷聽。
隻聽三皇子殿下說,“聽說你這裏前幾日來了個千年人參,我過來看看,說不定看上了,就會作爲我送給我皇祖母的壽辰禮物。”
“原來是爲了人參而來,三皇子殿下您跟我去裏間,我這就拿給您看。”
接過藥童送上來的藥,逢甯偏頭瞥了一眼拿這個盒子的掌櫃的,這寶貝的樣子,絕對能讓人相信,這裏面是個寶貝了。
不過,她不感興趣。
付了錢,拎着藥,逢甯就離開了藥鋪,她身上還帶了些其他的銀子,再去逛逛,買點東西帶回去吃。
可惜,天不遂人願,逢甯越想避着的人,就越是哪裏都能看到。
她進了賣點心的鋪子不久後,正在挑糕點的時候,就在特别浮誇的歡迎中知道,三皇子殿下又跟她到了同一個地方。
逢甯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這特麽的猿糞!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之前挑好的糕點讓店員包裝起來,并且付了錢。
等待的過程中,逢甯盯着包裝的人的手看了半天,隻是因爲太無聊了。
可這個三皇子殿下,眼睛就像長在後腦勺上的,專門朝着她過來的。
就在逢甯要走出去之前,她被“碰瓷”了。
身手敏捷地避開,不然,這個三皇子殿下就倒在了她的懷裏。
真是惡心人!
她擰着眉頭,目光不善地看着站在她眼前的少年。
“喲呵,這個小美人長得倒是不錯,最近新來的楓都嗎,怎麽以前都沒見過。”
說着,他便輕佻地想要伸手來捏她的臉蛋。
逢甯目光一沉,臉色更黑了些,
不過眨眼間,三皇子伸過來的手,就被逢甯反捏住,鉗在手裏,反擰了個圈,
“上一個敢調戲我的人,墳頭草已經很高了,我看你也想嘗一嘗死的味道。”
跟在三皇子身邊的内侍吓死了,手裏的千年人參都差點沒捧住,
尖細着嗓子喊,“哎喲,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對三皇子動手,快來人啊,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抓起來!壓入大牢!”
逢甯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眼神犀利,
不過是兇了一點,這個内侍就吓得閉上了嘴巴,就這點膽子還在這裏玩狐假虎威?
逢甯冷嗤了一聲,滿帶着不屑。
而被逢甯擰了手的三皇子,嗷嗷的叫了兩聲疼之後,嘴巴又開始叨叨了,不過,不是再一次調戲她,而是求饒,
“哎喲,姑娘!我這手啊要斷了,你大人有大量松松手吧,以後保證再也不調戲你了。”
逢甯等到他求饒說了一大通話開始重複時,将捏在手裏的他的手丢了出去,
“嗤,就這點膽子。”
丢下這麽一句話,她拿着自己的東西,轉身就走。
留下了驚呆了的一衆人。
而等到官差那裏來了人,點心鋪子已經恢複了正常營業。
過去問了三皇子,卻隻見他們三皇子普通入了魔一般,嘴裏念念有詞的,
“還真是個小辣椒,這性子我喜歡!還是個難得見到的美人兒!”
最終,官差們跑了個空趟,三皇子殿下都不帶搭理他們的。
逢甯拿着東西回二進的小院子,先是配了藥,拿給親衛們親自煎了,這才去找蕭祈說話。
彼時,蕭祈正剛好從蕭鎮的房裏出來,正準備去看看逢甯有沒有回家的。
沒成想,半路上就遇到了逢甯。
兩人一起回他們的房間,等到逢甯把剛剛在路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蕭祈之後,蕭祈的面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的手放在了逢甯的腰上,眯着眼睛,有些危險地看着逢甯,
想了想還是低頭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甯甯,還好他沒碰到你,不然我今天晚上一定潛進去他們皇宮,找到這個三皇子,并且把他的腿打斷!”
順着,他的另一隻手還揮了揮拳頭。
逢甯哭笑不得,他卻順勢又低頭親了過來,放在她腰上的手也有些不安分起來。
“甯甯,我有些想要你了怎麽辦?”
蕭祈輕輕輕吻着逢甯的唇,低聲的呢喃着,手掌的溫度越發的高,
逢甯都有些被蕭祈手掌的溫度燙到,禁不住抖了抖身體。
逢甯本來就事對蕭祈用了心的,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動情也難,
再加上蕭祈如同開了挂一般的技術,她很快就答應了蕭祈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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