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當着衆人的面求娶劉大人之女,雖然遺憾而終,但這突如其來之幸運勾起衆人對劉小姐的好奇,究竟是個怎樣的女子。
她側目望去,劉小姐坐在其母身旁,呃…是個清秀佳人,眉宇間寵辱不驚,小小年紀有此定力着實了不得,淪爲棋子實在惋惜。
望着她,容音有種心心相惜的莫名感覺,許是天冷了,她喝一杯熱酒下肚方覺得身子暖和。
“若是覺着冷便回吧!”周景逸瞧着她唇色發白,反正陛下貴妃皆已離場,明日要狩獵,以其幹坐着不如回去睡大覺,暖和和的多舒服。
“也好。”她亦覺得無聊,雍王府和容家的人皆離去。
次日,又是一個好天,容音自來京城便沒痛快騎馬,今日正好大顯身手。
她溫水淨面,抹一層薄薄脂油,绾個利落發髻,一身紅裝,長鞭卷在腰間。
周景逸初見她這身打扮,一時看得入迷,心髒撲通撲通地跳,有小鹿亂撞,若以往對她是欣賞,那他如今百分百肯定是一見鍾情的感覺。
“容兒,你…你今天好美。”他舌頭突然打結,柔聲喚她一聲‘容兒’叫人意外。
她十分不習慣,平日裏兩人拌嘴吵架,他一向兇巴巴的,哪有這樣溫柔過?他腦子裏又賣什麽藥?
其實也怪不得她作此猜想,實在是他劣迹斑斑。
“你又想學騎馬?沒門,我可不想自己夫君變成瘸子。”
哇,兇起來也超美,鵝蛋臉紅撲撲的,超可愛。
他被罵了心裏也美滋滋,簡直無藥可救。
他一副花癡樣叫人不忍直視,她看得理他,大步越過去,翻身上馬,揮舞馬鞭,動作那叫一個潇灑漂亮。
“駕!”
紅色身影漸漸遠去,他才反應過來追上去,西山校場,無數男兒整裝待發,許多女子也不甘落後。
大周一向崇文尚武,女子習武騎射不少,但大多數世家千金仍以娴靜似水爲美。
鑼鼓聲聲撼天地,馬上英姿勢待發。
“比賽以一柱香爲限,獲勝者賞黃金千兩,比賽開始。”
上百人向叢林中奔馳而去,地動山搖,冬眠的獵物瞬間被驚醒。
容音目标不在名次,她單純地隻想遛馬兜風。
“長姐,等等我。”
“你自己回去,别闖禍。”
容音的叮囑聲漸行漸遠,容笑被丢下,自己馬術不如人,追不上她,氣急敗壞的容笑隻能策馬回轉。
她在京城無相熟之人,而上次宴會認識的都沒參加狩獵,荒山野嶺的,她瘋了才會獨自在此遊蕩。
甩下尾巴,容音一人策馬揚鞭,像鳥兒一樣翺翔藍天自由自在,她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眉宇間透着放松,就連下馬後慢悠悠的牽着馬散步都很惬意。
西山很大,樹木繁茂但不高大,所以走在山間沒有擡頭望不見天的壓抑。
當然,若發生什麽事也無處躲藏。
“咣當,咣當!”的打鬥聲引起她的警覺,環顧四周她找不到可以藏下人和馬的地方。
無奈之下,她給了馬兒一鞭讓它跑開,自己則蹲在樹叢下,白色披風從頭到腳裹住,否則她一身紅色太醒目。
她睜大眼睛,發現有兩夥蒙面人在打殺,就在這時,禁軍突然竄出來将蒙面人打散,兩夥蒙面人一緻對外與禁軍撕殺起來。
有刺客行刺陛下,此乃她第一反應,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出手幫助禁軍,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戰鬥戛然而止,雙方止戰,禁軍拖着死去的蒙面人往校場方向走,其他蒙面人一哄而散。
怎麽回事?糟糕,校場出事了。
她有個大膽猜測,但暫時不敢輕舉妄動怕被禁軍、蒙面人察覺,待周圍寂靜無聲恢複平靜後,她吹一聲口哨,馬兒本奔來,她迅速策馬回轉。
還沒到校場便聽到撕殺聲,兵器碰撞聲,婦女、女子慘叫聲……
她顧不得自身安危,甩掉累贅的披風,扯下腰間的長鞭立刻加入戰鬥,她沒有逗留,而是在尋找家人。
雍王緊挨着陛下,有禁軍保護不會有事,容烨武功高強亦然,最怕周景逸和容笑有什麽三長兩短。
遠遠地她看見容笑站在父親身邊,安然無恙,她松了口氣。
周景逸大笨蛋,人在哪兒呢?不會被砍成兩半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