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府,怡景軒。
周景逸晨起就坐着發呆,元寶端了早飯過來放在他跟前,問“爺,你一大早想什麽呢?也不去找王妃。”
“思考人生,你不懂。”周景逸回了一句惹來元寶一個大白眼。
“爺就愛故弄玄虛,我有什麽不懂的。”元寶咕哝一句。
周景逸悶着不言不語,吃東西動作十分僵硬,他在思索甯海案,那個白爺沒有落網,看來劉大人隻查到表面并未深挖,鍾家當了一回背鍋俠。
釘子未徹底拔出,隐患依然存在,他想私下查查。
“爺,下個月就是小王妃生辰,您準備好禮物了嗎?”
元寶突然打斷他的思緒,對呀,這才是目前的頭等大事。
他一邊搖頭一邊說“還沒想好,珠寶首飾衣服……這些尋常之物顯得沒誠意,送什麽呢?得費心想想。”
這時元寶突然湊近,神秘兮兮地笑着說“不如把您當成禮物送給小王妃如何?再沒有比這更好的。”
他話音剛落,頭上立刻遭到周景逸一記暴擊。
“思想龌蹉,應該送你進宮當太監。”
元寶大喊冤枉,自己明明是掏心掏肺爲主子着想,這般用心良苦還被嫌棄,太可憐了。
“别做委屈樣,上次你在酒裏下藥我還沒給你算賬,又出馊主意。”周景逸很想但總顧慮容音年紀太小,怕不慎有孕出意外。
當他猶豫着把想法向元寶說了之後,元寶驚呼“就因爲這,新婚兩年您就忍住了?爺,你牛,元寶佩服,不過話說回來,小王妃過了生辰便十六歲,大周許多女子十三四歲出嫁,十五六歲生孩子,小王妃從小練武身體底子好,應當無礙的。”
對哦,他怎麽鑽牛角尖呢?
“聰明的元寶,你先出去,我要自己想一想。”周景逸指着門口下逐客令,搞得元寶莫名其妙的,這是誇獎?
“出去就出去。”元寶暗暗想。
時間飛快,一轉眼到了容音生辰那天。
一大早的,王嬷嬷煮了長壽面端來。
“小姐,吃長壽面一輩子健康長壽。”
“謝謝嬷嬷。”容音揚起滿面微笑,埋着頭大口大口的吃,面條含在嘴裏說話模糊不清。
“好七…嬷嬷”
“好吃就多吃些,都是熬了很久炖雞湯面,入口即化,十分入味。”
她這一笑,王嬷嬷心都化了,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捧到她面前。
這幾年她胖了好些,一來是懶得動,二來是嬷嬷喂養得好。
她吃飽喝足後王嬷嬷将碗筷撤走,蘭園的門開着,她時不時往外面瞧始終不見期盼的人影,心裏很失落。
而且這種失落一直持續到傍晚,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靜悄悄的。
青鸾和紅櫻守在門外也不得進,兩人小聲嘀咕抱怨。
“姑爺怎麽回事,小姐生辰居然一整天不露臉,枉費小姐托付一片真心。”
“興許是爲小姐選禮物呢?”
相較于青鸾的激動憤懑,紅櫻淡定樂觀得多。
“不會提前準備嗎?非要今天,小姐有多失落難過你也看到了,瞧,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天午飯也不吃。”青鸾邊說邊歎氣。
這時嬷嬷過來了,三人一起在門外喚容音開門。
容音雖然心裏悶悶的,但也不能讓身邊人擔憂,将門打開,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我沒事,别擔心。”
“小姐,好歹咱們也要過生辰,嬷嬷我在偏廳準備了可口飯菜,您可不能辜負嬷嬷心意。”王嬷嬷如此勸說。
“好,我們一起吃。”
一行四人往偏廳去,走着走着其他三人不見了她都不知道。
咦,這是何物堵在門口。
一個四四方方的箱子,用紅綢蓋住,她會心一笑,想着應當是周景逸給準備的禮物。
她既期待又緊張,慢吞吞地打開箱子,一陣天旋地轉,她腳騰空而起。
“啊……瘋子,快放我下來。”
她驚慌失措地尖叫,小拳拳打他胸口,嬌嗔着。
“容兒你可知我在箱子裏憋這麽久氣都快斷了,生辰禮物喜歡嗎?”周景逸放她下來,雙手捧着她嬌俏小臉蛋,含情脈脈地訴說。
女人總是口是心非,她明明很開心卻裝作很生氣“禮物沒誠意,你故意省錢的吧!”
“我心悅你最無價。”他短短幾個字,一個一個敲打在她心尖,愛意似湖水蕩漾開來形成漩渦,讓她陷入其中無可自拔,一整日的不開心蕩然無存。
“花言巧語。”她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就彈跳開,欲拔腿開溜,但他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眼疾手快拉她入懷,再來個公主抱,一起走進偏廳,整個蘭園唯他們二人而已。
“今夜是的特别的日子,我不希望被打擾。”
他的話讓她不安,好像要發生什麽。
她害羞地将頭埋進他脖子間,深呼吸,準備好迎接接下來的一切。
成親近兩年,也該順理成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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