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入月牙谷如無人之境純屬巧合,但能在開戰前挫其銳氣、動其軍心對我軍十分有利。
此計不可再用第二次,周景逸、容音回到飛虎峽駐紮地,緊急召集大家商量應敵之策。
兩萬敵軍是他們人數的兩倍,他們唯一的優勢恐怕是對飛虎峽地勢熟悉。
次日天剛亮,兩軍點兵整裝出發對峙于月牙谷旁平地上。
容音帶兵三千對抗甯軍一萬,看起來不太像樣,惹來甯軍哄堂大笑也不稀奇。
“你們容家沒人了嗎?竟然派一個黃毛丫頭來與本王打仗。”
此次甯軍統帥是甯國宗親,現任甯王的堂叔——甯政。
甯政長得肥頭大耳,騎在馬背上容音都擔心會不會把馬壓死,容音懶得與他逞口舌之快,随他怎麽說她就是不開口。
“死丫頭,你會打仗嗎?跪下給本王磕個頭,本王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容音眉頭一鄒,覺得他聒噪讨厭,高聲喊道“要打就爽快些,别像潑婦罵街。”
話音未落,容音兩腿夾緊馬肚子,化身爲箭朝他射去。
她慣用長鞭,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别看甯政肥肥圓圓的,但動作還挺利索,閃躲得快,逃過脖子被長鞭捆綁的劫難。
容音眼神咪起,心想小看他了,他不是在京城安逸度日才長這麽胖。
雙方将士隻呐喊助威沒有參與混戰,五十個回合下來,容音飛身離去,甯政略微松一口氣。
到底年輕人身手好,單打獨鬥他應對吃力。
“大甯男兒們,沖啊,踏平西南。”
誰也沒料到甯政會突然大喊這一句,兩軍頓時混亂在一起,打得不分你我,容音與三千兩千勢單力薄漸漸不敵,節節敗退。
“撤…撤…”
爲保存實力,容音下令撤退,甯軍窮追不舍,馬蹄聲交錯要震碎整個山谷。
“殺啊…”
“有埋伏,快撤…快撤…”
甯政麻痹大意頗爲輕敵,在追着谷口時山谷兩邊告高坡上突然出現很多士兵,搖着旗子呐喊。
甯政擡走看四周,黑壓壓的士兵,氣勢洶洶,不等他反應過來,利箭、石頭朝他們砸過來,死傷五六百,他下令撤退,沒有追兵,但卻在月牙谷遭遇二次伏擊,再死傷五六百。
月牙谷一戰以甯軍死傷上千告一段落,甯政爲其輕敵償了苦果。
“雖然赢了很開心但我們不能放松,甯政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人。”
容音不斷地告誡自己不要得意忘形,他們昨夜商量着兵分三路,她打頭陣,因爲女娃娃上戰場比較能迷惑對手,讓對手輕視。
周景逸在山坡上埋伏,令将士們呐喊搖旗,造成人多勢衆之假象,甯政不敢輕易冒險,最後胡庭帶兵設伏,利用甯軍‘膽戰心驚’的心理作用,三人配合,成功殲敵一千。
事後甯政定重整旗鼓,全面進攻,周景逸等人恐不是對手,故而他們要采取快速解決敵人的方法,不能用拖字決。
“接下來當如何?甯政與甯靜關系不好,這點可否利用?”容音想一出離間計,但被周景逸推翻。
“他們不合,但不會輕易拿兩萬将士性命開玩笑,挑撥離間不能成。但我有一計說與你聽。”
周景逸附在她耳邊低聲私語,她聽了不住地點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放大。
“我已經派胡庭去了,希望聽到好消息。”
容音爲他豎起大拇指,誇贊道“厲害,可惜爹爹沒親眼看到他教的學生,否則肯定驕傲。”
“哪有,學以緻用罷了。”他佯裝高深莫測的笑了笑。
百靈縣剛淪陷,甯靜立馬派兵攻向飛虎峽,她手裏到底有什麽籌碼?莫非跟白玉令牌的主人有關?
周景逸有此猜測,但甯州突變藥鋪據點已毀查不出線索,實在可惜。
還好容家不是瞎子聾子,自有渠道探聽各方消息,确定甯靜暗地裏運送一批糧草到甯州境内一座小鎮,打算将那兒當作中轉站。
他便派胡庭前往小鎮,目的在于搶奪糧草,任務艱巨。
“要不派人去幫助胡庭?他隻帶那麽點人根本不行。”容音想着糧草定有重兵把守,守株待兔也好,暗中偷襲也罷,都是癡心妄想。
“娘子稍安勿躁,随他玩去,我們先把甯政和他的兩萬大軍解決掉。”
死拼不劃算,得靠智取,人無完人隻要抓住弱點定有機會取勝。
甯政此人固執,聽不進旁人意見。
“王爺有新消息,大周派兵欲毀我軍糧草。”甯政一聽不得了,顧不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他們奪飛虎峽另有目的,糧草絕對不能毀。
“叫副将點五千精兵立刻出發,誓死保住糧草。”甯政吩咐後還坐立不安,在營帳中踱來踱去。
五千精兵夠嗎?如果糧草出了問題今後他們的計劃可能無法實施,他必須坐鎮軍中不能親自去看,時間真難熬。
縱然容音帶兵前去支援胡庭,合力應對五千精兵也夠嗆。
甯軍糧草暫存烏鎮,烏鎮是一座荒廢的鎮子,百姓說風水不好經常死人,故而都搬離鎮子,漸漸地空了下來。
鎮子裏外有重兵把守,胡庭蹲守多日才摸清交班換防情況。
容音傳信叫他按兵不動,待她到來後再一起行動。
容音帶一千精兵輕裝出行,舍了盔甲等重物,扮成村名不引人注意。
“将盔甲等全部丢棄路上,别擺得整整齊齊的,你們去山中打些野雞野兔殺了放血染在盔甲上、路邊草叢上,務必做得逼真。”
她想要以此混淆視聽,麻痹敵人,做完這一切他們在前方不遠的岔路口又做了一番打鬥痕迹。
總而言之,盡量拖延敵人時間。
黑夜的烏鎮陰森森的,真像鬧鬼的樣子。
容音與胡庭成功彙合,這時容音突然想起小時候随父親來過這兒,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尤其鎮子口兩棵楊梅樹喚醒她的記憶。
“爹,容兒想吃楊梅。”
“等以後楊梅熟了咱們再來摘。”
“我們還會回來嗎?”
“這是我們的家,肯定要回來的。”
當時年幼無知的她不懂,這些年烏鎮到底隐藏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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