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靜年幼遭遇父母慘死悲劇,獨自扶養幼弟,在甯國王室夾縫中苟延殘喘才有今日,心裏仇恨執念太深。
她把報仇當成支撐嬌弱的自己一步一步往下走的力量,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吸血蝙蝠,毛色成暗棕色,外貌醜陋,多在黑夜出沒,以血爲食,讓人聞之而色變。
當然,這種恐怖的東西在大周并不常見,是以百姓少有知曉,但大甯多雨潮濕,山洞中多有。
“紫衣,你看它可愛嗎?”
精緻小巧的鐵制鳥籠裏,一隻蝙蝠靜靜地站在裏面,此時已天黑,四周沒有光亮,甯靜圍着它臉上發出瘆人的笑意。
可愛?紫衣隻覺得它醜陋恐怖。
“可愛。”
甯靜看了她一眼,不在乎她的言不由衷,作爲暗衛,她隻要忠心、服從便可,其他的不重要。
“這麽好的東西本公主可不能獨享,得和别人分享才有趣兒。”
甯靜自言自語,随手撿桌上的布蓋住鐵籠,掩飾它醜陋的面容,掩飾不了她狠毒的心。
甯國三分之二的火力集中在錦州,一面牽制住容烨和徐州,一面又派甯政奪取飛虎峽,戰線拉得很長,實乃用兵大忌。
周景逸他們或許看不懂她的陰謀,但逃不過老江湖容烨火眼金睛。
容烨坐鎮徐州,将徐進等人派人錦州支援,戰事暫時穩住,沒有太大進展。
這些日子湧入徐州城的百姓明顯增多,都是逃難出來的。
容烨把自己鎖在書房一天一夜,不出門不見客,面前擺着西南地圖仔細琢磨。
這時有人敲響,傳來二女兒乖巧溫柔的聲音。
“爹,女兒給您熬了雞湯,您夙夜辛苦好歹要顧及自己的身子。”
容烨喚她進來,容笑年歲漸漸大了,長成了溫雅美人,他從前太忙沒注意,如今看來頗爲吃驚。
“笑兒近日少出門會友,外面流民多不安全。”
他見她妝扮精緻以爲她要出門才有此提醒,本是關心,但她心裏有鬼很忐忑,忙低頭爲他盛一碗雞湯以掩飾眼中的慌張。
“艾,女兒不出門。”她柔聲應了,容烨并未喝着雞湯,心底的煩心被沖淡不少,身邊有個貼心女兒就是好啊!
此時他想起了遠在甯州的大女兒,從小錦衣玉食長大,如今也不知有沒有一口熱飯吃。
愁緒說來就來沒有一點道理,胃口說沒就沒留也留不住。
“爹,雞湯不好喝嗎?”
才喝兩口他便把碗放下,難怪容笑會如此問。
他搖搖頭,歎息道“戰事不停,也不知你姐姐、姐夫如何。”
容笑如今大了懂事了,不與姐姐争風吃醋,貼心地安慰“有魯叔叔在呢,爹不必太過擔心。”
他當然也懂得這個道理,但爲人父母者哪有不憂心。
容笑看了一眼挂在牆上的地圖,轉移了話題道“大周能與大甯談和嗎?”
“嗯?”他眸光流轉十分疑惑,質疑的眼神向她掃過來,吓得她心驚肉跳,結結巴巴說話都不流暢。
“我…我沒有投降的意思,隻是覺得談和後百姓就不用流離失所,爹也不用和長姐分離。”
她眼神中的閃躲引起他懷疑,在不動聲色打發她離開後叫來随身侍衛。
“好好查查二小姐平時出門都見什麽人、做什麽事,事無巨細都像我禀報。”
“屬下遵命。”
笑兒,可别讓爹失望啊!
容笑的行動經不起查,不過兩日就擺在容烨桌上,他看後沉默得可怕。
女大不中留,有自己小算盤小心思,可千不該萬不該愛上一個不愛的人,他必須趁着她陷入不深掐斷她情根。
“笑兒是聰明人,當知你與甯淵王不會有結果,且不說兩國戰事,甯淵之父被爲父重傷而亡,殺父仇人的女兒,你覺得他會娶你當王後?”
容烨懶得拐彎抹角,也沒心情顧及女兒家臉面,她敢背着家人與甯淵來往就該做好心理準備。
果然,他戳破容笑心思後,她常挂在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是一臉錯愕和害怕。
她還不死心地狡辯一兩句“您誤會了,女兒沒有。”
“爹說這番話你好生想想,莫要誤入歧途。”容烨隻信證據不聽她解釋狡辯,丢下一句話後憤然離開“從今往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門。”
這是要禁足了,容笑猛地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哭累了倦了,她拿出珍藏的梨花簪子,一遍一遍輕撫,無聲地流淚。
“我不喜歡梨花,寓意不好。”
“本太子就喜歡笑兒潔白無瑕似梨花。”
“好吧,禮物我收了。”
憶當初兩人情意濃濃,想到今後不能再與他聯系,她的心絞痛難耐,咬着下唇,眸中不甘與堅定交錯閃過。
“我不會輕易放棄,憑什麽長姐能嫁給喜歡的人,我不能。”
她似有魔怔,沉靜家中,容烨忙得焦頭爛額沒功夫管她,加上内宅有方氏在。
“笑兒,起來吃點東西,你這樣娘心疼。”
“娘。”
容笑悶在床上躺着,方氏哄了多少天都沒反應,這兒容笑撲進她懷中像小時候一樣,她更是心疼。
到底發生何事容笑不說她也不敢問,直到今日容笑才開口說第一句話。
“我想出府,娘幫幫我。”
日漸消瘦的女兒苦苦哀求,方氏心軟與無不答應,殊不知今日舉措爲後來埋下禍根。
甯淵初登王位,在甯靜培養勢力幫助下地位漸漸穩固,但他仍把全部精力放在朝堂上,邊境戰事一律由甯靜做主。
甯靜從甯國境内運來大批吸血蝙蝠以對付大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公主,容家二小姐在方氏幫助下逃出來了。”
“助她一臂之力,她如此鍾情于淵兒,也該爲大甯做點貢獻不是?”
甯靜派去探子時刻盯着容家,一點風吹草動都在她掌握之中,包括容笑,真是蠢女人。
或許容笑便是那一陣東風,甯靜心裏冒出一個念頭。
容笑從府中出來後直奔與甯淵約定的傳信茶樓,可已然人去樓空,門口貼着封條。
“大哥,你知道這怎麽回事嗎?”
她逮着過路的男子詢問才得知茶樓老闆通敵賣國,茶樓被抄老闆被官兵抓走。
“爹,您真狠。”她暗暗想,心底對容烨怨念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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