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整日在甯州城大街小巷轉悠,哪怕是夜晚也輕車熟路地帶他們跑了三個指定地點。
接下來的事小乞丐不适合參與其中,周景逸用銀子打發他走,并囑咐他如果以後有特殊情況去客棧找自己。
“景逸,胡同太深七拐八繞的,恐怕要飛到屋頂才方便打探情況。”
胡同裏,容音擡頭看不到天,圍牆太高,房子密集。
“我在下面放風,你注意安全。”周景逸不會輕功,容音拖着他反而累贅,倒不如他在下面等。
她嬌小玲珑的身材裹在夜行衣下,腳在牆上一蹬立刻與夜色融爲一體。
她将标記的三座院落都看了個遍,果然有異樣。
“啊……”
“堵住他的嘴,别讓他鬼哭狼嚎。”
房間裏,三個男人四肢被綁在柱子上,有一個蒙面人往男人身上紮針,男人痛苦嚎叫,被人用布團堵住嘴。
房間外無人把守也是奇怪,他們搞什麽鬼?
容音再仔細一看,覺得毛骨悚然。
隻見蒙面人從鐵制鳥籠中捧出一隻黑色的鳥兒,嘴巴長而尖,紮進男人的肉裏,男人臉上、脖子上汗水嘩啦啦地流,額頭青筋直冒,壓抑着痛苦。
“啊…”容音倒吸一口涼氣猛然捂住嘴,雙眸蹬得大又圓,裏面流露出無限驚恐。
她看到男人嘴角流出白沫,身上抽搐幾下,脖子往一邊倒,頓時沒了動靜,死了。
她不敢再逗留,趕緊離開現場,落地時臉色慘白,周景逸開口欲問怎麽了被拖着就跑,話沒問出口。
“快走,回去再說。”
一路跑回客棧鎖了門,他很擔心,她到底遇見了什麽?
她喝一口茶壓壓驚才把屋頂所見娓娓道來,周景逸莫名對她口中所說奇怪的鳥兒感興趣,其實他有了大緻猜想但還是叫她畫出來。
“這是蝙蝠,生活在黑暗潮濕環境中,以吸血爲生。”
“以前聽師父說過甯國有血蝙蝠,沒想到長這麽醜。”
前世周景逸喜歡看動物世界,對它不陌生,再加上她說甯國多有血蝙蝠更證實他的猜想。
“他們以血蝙蝠爲武器,将士們血肉之軀無力抵擋,趁他們還沒開始行動我們得殺死這些鬼東西。”
“用火,師父曾說過蝙蝠最怕火。”
她說完犯難了,我不知道她們到底藏了多少蝙蝠啊!總不能燒了整個甯州城吧!
“不必憂心,我有一計。”周景逸靈機一動,想到三國中《空城計》一篇,或許能用在此處。
除了帶去飛虎峽的一萬将士,西南四萬駐軍皆在城外,甯國人應當不會傻到用蝙蝠對付城中百姓,把甯州變成一座空城毫無用處,他們的目标肯定是城外駐軍。
“實驗得如何?什麽時候開始行動?”
甯靜等不及了多番催促紫衣,紫衣隻能又來催促蒙面人。
“藥性已足夠,明晚可動手。”
“好,我這就去準備。”
紫衣難得露出笑容,臨近黎明之前,天空飄過一朵雲彩透着勝利的曙光。
夜幕之中什麽牛鬼蛇神都不易被發現,城西軍營寂靜無聲,将士們都睡着了。
軍營背山而搭,天氣一熱蚊蟲特别多,這對蝙蝠而言是一種誘惑。
紫衣及其團夥大約二三十人,帶着血蝙蝠他們悄悄來到軍營後山。
營帳中燭火發出微弱的光,能隐約看到人的身影,況且紫衣派來探子禀告西南軍并無異常。
“準備,放。”
她一聲令下,木盒打開,密密麻麻的蝙蝠向營帳襲擊。
“啊……啊……”
軍營裏人仰馬翻,痛哭聲哀嚎聲不絕于耳……
紫衣發出暢意的笑容,冷哼道“傳說中的西南軍也不過如此。”
“那可未必。”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紫衣等人震驚,一回頭發現容音獨自一人在她身後,冷冷地盯着她。
“你怎麽在這兒?”紫衣的吃驚轉瞬即逝,“憑你一個人能幹什麽?”。
“能要你狗命。”容音厲聲回蕩山間,長鞭襲來劃破紫衣的外套,紫衣臉色一變可不敢掉以輕心,容音真會單槍匹馬遭人圍攻嗎?
傻子才打無準備的仗,這時,山腳呐喊聲地動山搖,從四面八方沖上來的将士讓紫衣等人插翅難飛。
縱然紫衣武功再好,也比不過容音輕功更勝一籌。
“啪”長鞭打掉紫衣的劍,紫衣欲逃走,長鞭裹住她的腳将她甩到地上,容音趁機撿起劍刺進她胸口,口吐鮮血,死不瞑目。
其他人也被将士們殲滅,大獲全勝還不夠,還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周景逸等人在營帳裏裝了滿滿一盆鮮血,還有蝙蝠喜歡的昆蟲,誘惑蝙蝠進帳,再用密網捕獲。
“這麽多蝙蝠?果然最毒婦人心。”容音對甯靜恨到極緻,下次再見到她一定要她命,不讓她再禍害人。
容音設伏時周景逸帶人對甯州城紫衣老巢圍剿,收獲滿滿,但不見容笑蹤影。
“随她去,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跟着折騰。”她刀子嘴豆腐心,眼底的憂慮出賣了她,到底是關心容笑的,畢竟是血脈相連的姐妹。
“來人,生火,把這些髒東西燒死。”周景逸吩咐士兵道。
但被容音阻止“别啊,留着我有用。”
“它們有毒很危險。”他怕她傷到自己。
“燒了可惜,給飛虎峽甯政送一份大禮。”
甯政遠離故土,應當喜歡家鄉禮物才對。
“剛還說甯靜狠毒,娘子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爲夫喜歡。”
周景逸還有心情調笑,今夜大獲全勝值得慶祝,睡意全無,吩咐人燃起篝火,烤着牛羊,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飽餐一頓好有力氣收拾甯政和他的兩萬将士。
紫衣等人魂歸西天的消息被瞞得密不透風,過了十天半個月甯靜知道後被氣得差點吐血。
同樣的在飛虎峽,胡庭每日與甯政打太極,甯政一直以爲周景逸重傷未愈不便出面,沒想到自己犯了個愚蠢的錯誤。
“你家王爺如此嬌弱,王妃也跟着當縮頭烏龜,不如胡将軍投降本王,本王保你升官發财坐擁美人。”
“甯王爺還是多操心自己,免得哪天笨死了都不知道。”
胡庭學得毒舌,說話像刀像劍,這不是含沙射影地罵他是蠢豬嗎?
“不識擡舉,看招。”他揮舞長刀向胡庭砍來,被騎快馬的周景逸接住,兩人大戰幾十個回合,難分上下,容音加入戰鬥,夫妻齊心其利斷金,甯政被灰頭土臉地打回去。
罷了,等他多活幾日,往後可沒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