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對攝政王的印象還停留在曾經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身上,殊不知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他已不再是吳下阿蒙。
同樣的對攝政王妃也是,自嫁入京城她鮮少露面,大概是個刁蠻之人吧!
世人總是妄加揣測,實在可歎可笑。
容音隻帶一個小丫鬟外出逛街,衣着打扮低調奢華,看着不顯,實則衣服首飾皆是精品。
玲珑閣,專門賺女人的錢,衣服首飾樣式特别獨一無二,制作的脂膏也十分受女人青睐,進入京城後吸引了許多夫人小姐,車馬絡繹不絕。
“夫人,咱們進去逛逛吧,人很多東西應該不錯。”
“小丫頭懂得不少啊!走,進去。”
兩人走到玲珑閣門口,見人來人往的,小丫頭很少出門不知玲珑閣情況,但不妨礙她喜歡湊熱鬧。
“夫人請随意看看,若有喜歡的使喚小的爲夫人拿來試一試。”
店小二并未因爲她眼生而降低服務熱情,态度也很好,店鋪裝修清雅别緻,讓人一踏進去就感覺到舒适。
容音随意在一樓逛,都是衣服覺得沒意思才上二樓,二樓賣首飾客人明顯多很多,人多是非多,尤其是女人紮堆的地方。
容音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店小二烹了茶,丫鬟乖巧地站在她身後,雖然很好奇但很懂規矩,眼睛沒有四處亂看。
店小二懂得察言觀色,立刻給她選了一套首飾過來,是紅寶石制作的耳環和步搖,顔色純粹無雜質确實是精品。
“夫人氣質優雅,配上這一套首飾光彩奪目。”
“紅色很漂亮,我要了。”
這麽爽快就做成一單生意,價格也不問,店小二覺得自己遇到大客戶了。
“給您包起來還是送到府上?”小二問。
容音選擇前者,首飾包起來後她不想買别的但還記着答應小丫鬟的禮物,便說道:“勞煩店家帶我這丫頭去一樓選一選合适的布匹。”
“好嘞,夫人請稍坐片刻。”小二說完,轉向丫鬟說,“姑娘請随我來。”
合适二字學問很多,店小二想必也懂把握分寸。
“虛僞!”
諾,有人見不慣要找茬,容音一個淩厲眼神掃過去十多歲小姑娘一個,容音隻喝茶一言不發,她慫了。
容音打道回府,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在偌大京城沒有激起一滴水花。
然而,周景逸不同,朝堂上怒斬奸臣名聲大噪。
今天是新帝登基後第一次上朝,也是周景逸以攝政王身份正式亮相的日子。
人靠衣裝馬靠鞍,周景逸身材挺拔,穿上攝政王朝服後威嚴更甚。
他看着鏡子中自己調侃道:“披上戰袍氣質就是不一樣,檔次蹭蹭地上來了。”
攝政王,聽起來牛逼哄哄的身份,手握大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也容易丢掉性命,譬如鳌拜,被康熙幹掉,自己可要小心了不能落下不得善終的下場。
“走吧,上朝去。”
“爺,馬車備好了。”
元寶還在他身邊伺候,架着馬車到宮門口下,他碰到不少大臣皆一一打招呼,疏離但不倨傲。
皇帝由太監抱着,還在呼呼大睡,在龍椅旁安一張椅子做。
周景逸也有自己的位子,在龍椅左下首。
“上朝!”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不說話,周景逸不吭聲,沒人喊‘平身’,沒人敢起來。
良久,周景逸才開口道:“諸位大人請起。”
好大一個下馬威,衆人不敢怒不敢言,當然也有不怕死的出頭鳥正憋着氣。
“有事啓奏,無事退朝。”
太監接收到周景逸的眼神,揣測着高聲喊,見沒有被怪罪而松一口氣。
“臣有事啓奏,北方戰事不穩,陛下年幼不能理政,臣以爲西南戰事平定,應該把西南駐軍縮減一半支援北方,穩定大局,請攝政王裁決。”
有人站出來了,周景逸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這位大人是?”
“臣木天。”他自報家門,周景逸聽了呵呵一笑。
“姓木,本王在越城吃了大夏木将軍不少虧,不知大人與大夏木家有何關系?”周景逸漫不經心,衆人料不到他突然發難,“來人,将此通敵賣國之人拿下斬首示衆。”
“冤枉啊,臣冤枉啊,攝政王不能胡亂定罪,臣冤枉…”
憑你怎麽叫,真的假不了,周景逸當場拿出證據坐實其罪名,他可是做了準備今天拿人開刀,木天倒黴沒能多蹦哒幾天。
衆臣不敢再說,都怕了他威懾手段。
“攘外必先安内,本王受命于先帝,會履行好自己的職責,諸位也一樣,吃裏扒外、甘當蛀蟲者本王絕不手下留情,退朝。”
一番話在大殿回蕩,衆人久久才反應過來,周景逸不好惹。
回到府中周景逸在容音面前一個勁誇自己,在宮裏威風八面的形象描述得生動。
“容兒,爲夫厲害嗎?”
他一幅求誇獎的表情總叫她無法拒絕,笑眯眯地在他臉上落下愛的印記,道:“夫君棒棒的,以後看誰敢亂來,咱們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都是小喽啰不值一提,你沒看到林大人的臉色有多難看,防我跟防賊一樣,怕我奪了他外孫的江山,搞錯沒有,江山跟他一個外人有何相幹。”周景逸一通抱怨,但面上帶着笑意,可見他并不把林大人等放在心上。
江山他可不想要,好好培養皇帝長大功成身退笑傲江湖才是頭等大事。
“我這一生隻想和容兒大隐隐于市。”
“我心亦然。”
兩人志向相投,十分懷念在敏州的小院,鳥語花香,若後半生能在小院悠閑度日再好不過的。
皇帝太小不可能每日上朝,周景逸定下規矩,每月初一十五上朝,其他時間有本啓奏者送至王府即可,直到陛下五周歲知事時廢止。
周景逸不方便進宮叫太後,容音擔起責任遞牌子進宮。
“臣妾參見太後,太後萬安。”
“王妃請起。”太後林氏年紀比容音小,如今坐在位子上頗爲拘束,“來人,給王妃上茶。”
容音落座後呡一口茶潤潤喉嚨,方開口:“娘娘的茶是好茶,可惜臣妾直性子不懂附庸風雅之物。”
太後瞬間懂了,她想要單獨聊聊,于是屏退左右後:“王妃有話不妨直說,現下已無旁人。”
容音爲不推遲直接開口:“娘娘想陛下今後是怎樣的?能開疆拓土還是守城之君?”
“能爲民做主的明君,能守護大周江山的君王,有擔當的丈夫父親。”這是太後的期待,聽了太後的話容音心中有了計較。
“陛下不比尋常人家的孩子,打出生就背負太多,需要學的也很多,娘娘以後教養之責任重大。”容音話中有話,聰明人不會聽不懂。
太後垂頭低眉默默良久,再擡頭時眸中寫滿堅定,也有一絲不舍。
“哀家一介女流懂不了太多,請攝政王親自教養陛下。”
身爲母親她下了很大決心才做下決定,把親生兒子拿給别人教養,她不舍得但不得不這麽做。
慈母多敗兒,況且她相信先帝的眼光,挑選的人不會有差。
容音聽了心中燃起一絲敬佩,但還是決定再狠心些切斷某些不穩定。
“太皇太後和林家……”
她的顧慮太後清楚,立刻拍胸脯保證:“我會說服他們,請王妃放心。”
容音松了一口氣,笑道:“娘娘深明大義,陛下先由娘娘養到兩歲半,之後景逸會親自教導,等再大些便請先生,以後娘娘與陛下見面的機會便少了。”
她傳達周景逸的意思,三歲看大七歲看老,最多兩歲半便把陛下和太後隔開來。
聞言,太後流下一行清淚,既有不舍也有感動,她以爲陛下立刻會被奪了去,沒想到自己能養到兩歲半,這已是莫大驚喜,她無有不同意。
“哀家明白,以後就勞攝政王費心了。”
“王爺定會用心,王爺還答應了臣妾等陛下能獨當一面便要帶着臣妾到江南去,江南風光臣妾念念不忘。”
容音這話透露了周景逸不戀權勢的心,給太後吃下定心丸,以免以後有心人在她耳邊撺掇,傷人傷己。
“江南好,哀家小時在外祖家住過一段時間,至今想來都很懷念,王爺待王妃真好。”
兩人東拉西扯江南風土人情,一眨眼到了下中午,太後留她吃飯但她拒絕了,說是要回去陪周景逸用飯,又撒了一把狗糧。
至于太後如何說服搞定太皇太後及林家他們就管不着了,他們隻要結果。
如今朝堂政務全面由周景逸接手,他手段淩厲,下手精準,立威之後再不敢有人随意蹦哒。
這叫周景逸十分滿意,也騰出手來準備科舉考試選拔人才。
大周之前特殊原因,春闱秋闱皆未舉行,周景逸不想當光杆司令,得趕快把人培養起來,這樣他才能輕松些。
還有武舉考試,邊境需要将軍。
武舉考試科目涉及面廣,他要的不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這樣的人才可遇不可求,他最終隻選到兩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