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站在門口,長舒一口氣,這才推門進去,“太後,人走了。”
小心翼翼中帶着幾分恐懼,想想平日裏太後心情不好時的樣子,頭又埋得更低了。
“哼,嫁了回人她倒是越發張揚了,真是不把哀家放在眼裏!”
“啪”
茶杯碎在李嬷嬷腳邊,宮裏的宮女一應跪下。
“太後,您千金之軀何必與她置氣呢不值當啊!何況今日之事若傳了出去,損的也是她的名聲不是!”
不愧是跟在太後身邊多年,這說話就是一針見血。
“那就交給你了,哀家也确實有些乏了。”
主仆對視一眼,李嬷嬷心領神會,俯身行李,領着多餘的人退了出去。
正想派人出宮隻會甯王一聲,就聽說長公主中暑暈倒,傷勢加重,禦醫正在醫治。
李嬷嬷有點蒙,這還沒出宮呢就忽然來這麽一出,隻能帶着人回去了。
而且就算傳出去了,恐怕也會有人說是太後刻薄,苛待長公主。
此時的朝華宮,一宮人正在熱鬧的吃火鍋,南澤吃的滿頭大汗,還一臉欽佩的盯着言卿,“皇姐你怎麽知道太後會讓人出宮啊?”
“也就你傻,她巴不得我們出錯,好借機挑事,我不把她放在眼裏,她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呢!”
言卿滿不在意的涮了一片羊肉,嗯,舒服!
南澤受教地點了點頭。
“吃好了就回去看書,别杵這兒了。”
“吃完就趕人,皇姐也太無情了吧!”
委屈的哭喪着臉,巴巴地望着言卿,隻是言卿壓根不吃這套,撒嬌什麽的,姐姐見得多了!
南澤沒辦法,隻能可憐兮兮的回去看書,誰讓他弱呢,都來欺負他!
幾天後,戶部尚書上奏,南方水患未定,當地官員希望朝廷撥銀赈災。
每年的水患都讓皇帝頭疼不已,甯王忽然請願,願親自押送赈災糧款前往南方赈災。
南澤本想拒絕,隻是想到皇姐的打算,裝模作樣猶豫了一番,“痛心疾首”的準了。
蘇晔陌看了南澤一眼,就看到他眼裏淺淺的笑意。
有意思,小皇帝要開始捕捉獵物了!
甯王一心沉浸在喜悅中,沒注意到南澤的神色。
下朝後趕着和言卿說這件事。
言卿坐在院裏的樹蔭下,安安靜靜的泡着茶,女子容顔出挑,膚若凝脂,眉目清冷,卻在流轉間難掩光輝,一雙纖纖玉手握着玉質茶杯,淡青色的長裙讓她看起來就像是山間的精靈。
南澤也是看癡了!
“咳咳”,言卿出聲提醒他一下。
驚覺自己看見皇姐的容貌看癡了,南澤心虛的摸了摸鼻子,“皇姐,我派甯王去南方赈災了,皇姐覺得怎麽樣啊?”
“嗯,有長進,接下來就交給我了,你好好學着點。”
說話間言卿已經讓白澤時刻盯着甯王那邊了,但凡有異動,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果不其然,路上才走了一半赈災銀兩就被“劫匪”劫去,甯王“拼盡全力”也隻搶回了不到三分之一,上奏請求朝廷能再撥一筆銀子。
早朝。
“啓禀皇上,南方多發水災,朝廷每年都撥款赈災,加上戰事剛剛結束,國庫再拿不出錢赈災了。”說話的是戶部尚書,這話也不假。
皇上愁容滿面,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于是将目光投向了攝政王。
蘇晔陌察覺到皇上的目光,手裏把玩着玉扳指,戲谑般的看了看下面的朝臣,不緊不慢地開口:“既然沒錢,就去剿匪,把錢追回來,這麽多人,難道還挑不出個能剿匪的。”
雖然攝政王帶着面具,可那勾起的嘴角讓一衆大臣感覺到了嘲諷,隻是那人是攝政王,誰也不敢出聲反駁。
剛才的戶部尚書大着膽子又問:“隻是要派誰去剿匪呢?那些土匪常年占據山頭,即便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可他們熟悉地形,當地官員也多次剿匪不成。”
皇上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派誰去,隻能硬着頭皮說了句,“朕再考慮考慮,今日就到這吧!”
盧林見此,趕忙喊到,“退朝”。
幾個大臣還想再說什麽,隻是看攝政王那悠閑的樣子,也閉了嘴。
攝政王都不說什麽了,他們還能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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