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無暇看了半天燕莫羅,戳了戳,他一動不動的,憨憨香睡。
“蠱是肯定的了,隻是不好确認是哪一種。”
百裏無暇複雜地躲閃了一下眼神,“沉睡蠱分兩種,一種隻是沉睡,另一種,沉睡隻是表象,實際上,正在身體裏破壞器官,直至中蠱者死亡。”
“如果是燕一笑幹的,他沒道理還要留相公一條活路,肯定是破壞器官的那個!”
徒南柳緊緊地捏住百裏無暇的手,迫切地說道:“百裏菇涼,隻要能救相公,要我做什麽都可以,哪怕是我這條命。”
“王妃言重了言重了…”
百裏無暇臉微紅,“那個…讓奴婢…先查看一番吧…”
“需要做什麽?但說無妨。”
百裏無暇微微地笑了,緩緩褪下了身上的盡數衣裳,立于床前,深深的一個呼吸,身上竟然在白日裏也隐隐發出微光。
與此同時,燕莫羅居然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呼吸也順暢了很多。
燕莫羅體内的蠱蟲,感受到了百裏無暇,正在回應着,眼瞅着那蠱蟲隐隐泛紅,就在燕莫羅丹田之處,有下滑趨勢。
“不好!”
百裏無暇驚呼一聲,“得罪了!”一手拔出藏于皮膚下的銀針,穩準狠地紮中了那蠱蟲,将它固定在那個地方。
“額啊——”
燕莫羅昏睡中爆發出一聲慘叫,再次陷入沉睡,沒了動靜,百裏無暇卻長呼了一口氣。
“百裏菇涼,這是做什麽?發生了什麽事?”
徒南柳不敢打斷她,見她開始穿衣服,便焦急地問道。
“王妃放心,奴婢的針能阻止蠱蟲下移,隻是這針不能拔出來,以免蠱蟲吞噬了王爺的内髒。”
百裏無暇指了指隔壁,“王妃,奴婢可以解這個蠱,然而,需要公主幫忙,北雅有奴婢要的藥引子。”
“這個簡單,我去求她便是!”
徒南柳沒頭沒腦地跑出來,讓院子裏的人傻愣愣地看着她,再闖入了燕重樓的房間。
“公主!公主醒醒!公主!”
徒南柳搖醒了還在熟睡的裳不離,仿佛周遭一切與她都不相關一樣。
她揉揉惺忪睡眼,打着哈欠撐起了身子:“王妃啊…大清早的幹嘛呢…”
“别睡了!都大中午了!我來求你一件事!請公主務必幫我!”
徒南柳坐在床沿,捏的拳頭咯吱咯吱作響,砰的一下錘床,低下了頭。
她這一舉動吓壞了裳不離,驚的她瞬間清醒,抱着被子連連後退,“幹…幹什麽…王妃你正常點…有話咱好好說…你别…這麽誇張…”
徒南柳将事情原委說了一遍,裳不離一個激靈,光腳就跳下了床,慌裏慌張的就開始穿衣服,還不斷抱怨着。
“我說王妃啊,你這就見外了不是?不就是回一趟北雅嘛,容易容易,叫上相公,一匹快馬,日夜兼程,龍潭虎穴,本殿闖進去都要幫你把東西弄回來!”
裳不離嘟嘟囔囔地跑進了燕莫羅寝室看了看床上的燕莫羅,和床邊的百裏無暇,果斷拍闆,“說吧!要啥!”
“也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就是北雅天山海底的萬年雪蓮冰。”
百裏無暇艱難開口,那個東西,光是聽名字就知道弄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