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遠冷着臉,并不言語,隻禁锢着雲熙,繼續撕着她身上的素白衣裳。
他已經容忍她太久了,若不是之前還指望着她幫忙安定局勢,他怎麽可能容忍她一再推脫到現在!無論如何,他今日都要得到她的一切!就算她想死,也得等到他得到了她之後!
何況今日國師說,占有她,很有可能得到她身上餘下的靈力!
王修遠一手掐着雲熙,一手撕扯雲熙的衣衫。但雲熙的衣裳雖然素淨,衣料卻不差,一時之間竟撕扯不開。
雲熙見王修遠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依然打算繼續施暴,她不願受辱,掙紮反抗中,突然扯出一抹譏諷的笑意“……咳咳,陳钰快打進……東都了吧……”
陳钰!
王修遠動作一僵,目光變得更加陰冷。
雲熙抓住機會,一口向着王修遠停在她脖子邊上的手咬了下去,在王修遠吃痛、下意識抽回手查看,整個人都放松了對她的鉗制的時候,立刻翻身準備從床榻下來。
王修遠冷笑一聲,眼疾手快地将雲熙重新禁锢住,道“皇後消息還挺靈通。不過,皇後也不用擔心,朕已讓人掘開濁河,皇後猜一猜,陳钰的大軍能不能擋住濁河的滔滔洪水……”
掘開濁河!
雲熙一瞬間心跳都幾乎停止了。
陳钰的叛軍能不能擋住濁河的洪水她不知道,但是水勢所向,沿岸的百姓肯定擋不住!
翻開史書,哪次濁河決口,不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天災?!王修遠是瘋了嗎?!他怎麽敢下這樣的旨意!那是成千上萬條人命啊!
王修遠對上雲熙的目光,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他滿意地一邊繼續撕扯雲熙的衣裳,一邊陰沉沉地笑着“皇後不必擔心,橫豎淹不到這裏。而且,此番功勞都是皇後的,朕下令時已經說了,這正是皇後給朕出的好主意。”
這是第幾次王修遠将罪名往她身上推了?
雲熙心中恨極,想到濁河決堤、屍橫遍野的慘狀,她再次張口向王修遠咬去,在他下意識閃避,放松了對她的壓制的時候,她又使勁掙紮起來,膝蓋無意間往前一撞。
王修遠悶哼一聲,整個身子縮成一團,雲熙抓住機會,翻身準備從床榻下去。
但雲熙沒想到,王修遠竟能忍着要害處的劇痛,伸手一把将她重新掀倒在榻上,随後就表情陰鹫地直接雙手掐到了她的脖子上!
雲熙隻覺得脖子上一陣疼痛,整個人呼吸不上來,眼前陣陣發黑,下意識伸手去掰王修遠的手。
但是王修遠的力氣本就比她大,何況這會她還被掐住了脖子,根本就掰不動。
随着意識的漸漸模糊,雲熙知道,再這麽下去她就要死了。她死了也就死了,說不定還可以和姐姐在九泉之下團聚,卻不知道有沒有人阻止王修遠的人掘開濁河,那些文武大臣還在伏阙請命,很可能不知道掘開濁河的事情。
雲熙閉緊雙目,咬牙想着反正她都要死了,還管它是不是洪水滔天?
之前她掏心掏肺地勸王修遠勤政愛民,還從王修遠這個暴君手中救下過那麽多的百姓和大臣,到現在換來的是什麽?是外邊除掉妖後的請願和讨伐!是家人的慘死!
兩行淚水從她眼睛裏流了出來既然如此,何必去管别人的死活!何必!
但倘若真讓王修遠的人掘開了河堤……
不!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現在死!不能繼續給王修遠背這樣的罪名!憑什麽讓她來背這樣的罪名!
雲熙求生的意志從未如此強烈,就像一把利刃似的,瞬間刺碎了什麽東西。她身上突然湧出了一股暖流,讓她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使勁,就掰開了王修遠的手。看到王修遠複又撲過來,她立刻下意識地一把将他推開。
這一下出奇的大力,王修遠整個人跌落到床榻下,頭正磕在榻邊的黃花梨木小幾上。
王修遠捂着流血的額頭,搖搖晃晃地起身,頭已經被撞得有些眩暈,但看到雲熙有趁機逃離的打算,他搖晃着,一把抽出了之前放到旁邊的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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